甘泉书院这回就是想让清屏书院好好丢一次脸。

为此,他们还特地搞了个大阵仗,租下了扬州城最繁华的杨风酒楼,城中但凡有些姓名的人物都收到了请帖。

何望春还特地请了几位衣锦还乡的官员做评委,俱是出身甘泉书院的。

那边清屏书院也不甘示弱,挑选了书院中的精锐应战不说,还找来几个在任的官员当评委,跟甘泉书院分庭抗礼。

一边是老牌书院,一边是后起新锐,早就有争锋相对的形势,却是头一回闹出这种阵势。

一时间,谁输谁赢成了城中最为热议的话题,赌场也趁着时兴拉起了赌局,参与的越多,对擂台本身的关注就越多。

顾明州身为解元,还要在甘泉书院再读几年书备考会试,自然也在出战之列,吴家兴笃定这次是他的成名战,颇为骄傲。

不过么,狡猾如顾明州,自然想着借此机会一劳多得,在城中多个赌场下了注,预备赚上一笔。只是可惜他本钱不够,不然自己做个东家也是不错的。

顾明州正琢磨着,忽然听见屋外有匆忙的脚步声。

“顾公子,顾公子!”

那声音受尽风霜洗礼,沙哑干涩,顾明州心头咯噔一下,起身从窗口探身向外看——那不是他遣去送信的信差吗?

“顾公子不好了,咸州发大水了!”信差连珠炮般扑过来,“我去了临宝城,城里四处都是灾民,根本找不见白公子的人影!”

顾明州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坐在圈椅中。

“听说城里没粮食可吃,路边竟有人易子而食,我实在是”信差犹豫片刻,终究不忍说实话,“没有白公子的消息也不是坏事,想来也未必出了事。”

顾明州闭了闭眼,所有动摇在一瞬间消失,抬头唤自己的书童:“冬柏,给信差大人赏钱。夏松,去外面买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