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蒙终于怕了,整张脸都惨白起来。

白雨信微微一笑,宛如恶魔。

杨蒙咬紧牙关。

他虽然人没事,但革职撤官也不是什么好受的事,现在白雨信又来这么一出,简直是晴天霹雳。

不成,绝不能让他得逞

杨蒙眼睛忽地一亮,他想起还有一个后招,一直没有用上

白雨信往家里走,一路上竟有一种莫名的舒爽。

他不打算去大理寺告发,一来这不是小事,他不想惹

火上身,二来他也没有证据,便是告也告不了,不过是吓唬吓唬杨蒙罢了。

谁知杨蒙被他这么一唬,立刻就信了,那副担惊受怕的样子着实好笑。

可这份爽感持续了没有太久,很快消散一空,

只留下阵阵虚无。

白雨信意识到,他只不过是将内心的不安发泄在旁人身上而已,说到底,他跟杨蒙又有什么区别?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信

儿?”

白雨信心脏猛地一抽,转过身去。

出现在眼前的那个妇人和记忆中已经截然不同了,她红润的脸颊已然泛黄,头发一把稻草般捆在发顶,一身打满补丁的衣裳,脚下的影子局

促地缩成一团,手里提着一只竹篮子。

时间过去才八九年,她却好像整个人都干瘪了一般。

白雨信垂下眼睫,任凭心脏在胸口剧烈跳动,面上毫无表情。

继母搓了把手,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