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豫当先奉承道:“那是自然,咱们都应当去的!”

张黎含笑点点头,却不再发话。

身为顾明州的老师,萧豫又靠不靠得住呢?他半合着眼睛,仿佛是疲了,脑子里却闪过种

种念头。

月上梢头,顾明州正要往回家赶,一辆马车却缓缓地停在身边。

此时夜色已深,一轮明月挂在天上,两盏风灯投下闪烁不定的影子,青色的车帘微微掀起,露出一截苍老的手腕。

“余阁老?”顾明州有些吃惊,连忙向着马车行了个礼。

“上来吧,老夫送你一程。”余泰清淡淡道。

余泰清平时多是公事公办,很少会跟下属又私下里的交情,怎么会过来

送他?

偏偏还是在张黎请他吃完饭的时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恭敬不如从命,劳烦阁老了。”顾明州心里想着,面上却是完美无缺的笑容。

余泰清的马车很朴素,连手炉

、香薰这些都没有,就是顾明州自己的马车,都要比他这种国之重臣来得豪华。

不愧清流之首,当真称得起一声两袖清风,国士无双。

“徽州桐木案,你交上来一份完美的答卷,老夫却没能拿

回应有的结果,”余泰清叹息一声,“老夫惭愧啊。”

顾明州动容,忙道:“阁老这不是折煞下官吗,谁都知道此案难办,便是皇上也有种种难处,阁老能够秉公处理已经很艰难了。”

说完以

后,余泰清询问了几句顾明州近日的公务,便没有再说别的了,似乎真的只是要送送他而已。

顾明州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余泰清这是怕他一个人在张黎这儿吃了亏,特地过来撑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