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居欢实在受不了,便把范其英放了下来,让他倚着一棵不太粗的冥树,那冥树的树干粗糙而干枯,扭曲的枝条就像两只在半空中挥舞着的瘦长的手臂。谢居欢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眼睛喊着:
“嘿!嘿!范其英!告诉我,你是谁?”
范其英动了动嘴唇,有些呆滞和无力地说:“什……什么……”
“你快给我醒过来!时间快到了!魂丝啊!把魂丝撤回来啊!”谢居欢的声音变大了。
“走,还是留?走……不走……我不想走……”
“操!你特娘的!给我回来!回来冥界!快!”
“我是魏恕……我是魏恕……我也是……范其英……我是……”
那瘦鬼也急得快要哭了出来,他跳着脚,对着范其英喊道:
“其英大人,嗨!差不多得了!您那魂丝,现在就赶快撤回来吧!”
范其英完全不接茬,只是自顾自地嘟囔了一会,便又闭上了眼睛。
谢居欢和瘦鬼知道,他又把心神沉浸到阳世中去了。自此之后,范其英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也没有开过口。他的身形变得越来越模糊,手臂和腿的能量慢慢散尽了,只剩了躯干和脑袋。谢居欢微微咬牙,摸出一枚冥菊,运转起自己的能量,将这枚冥菊化掉,并将其中的能量给范其英慢慢输送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躯体残破的范其英突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