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是否还要救他?花妖却摇摇头,说:他连这一世尚有记忆的情谊都能辜负,又怎么会在意前世早已忘却的故人呢?”
听到此处,连珩明白了云棠讲述这个故事的用意。
云棠默了一瞬,目光沉静而深邃:“花妖原是灵池中的一朵七叶莲,幻化成人后与书生的前世相爱。书生的前世离世后,她放不下前尘一直在找他,耗费了百年之久,找到他时,他却已经有了家室。”
“她为救书生送过两次药,每瓶药里有她的两片花瓣。每失去一片花瓣,她便会失去七分之一的灵力。如果灵力散尽,她会和凡间的花草一样,枯萎消亡。”
“我真的以为她不会再救他。”云棠的眉头紧紧锁起,“可在刑刀落下的最后一刻,书生落了一滴眼泪。就因为那一滴人之将死的悔过之泪,她居然又一次出手,想要献出自己最后的三片花瓣。”
云棠的语气满是不解。连珩问她:“那你拦下她了吗?”
“没有。”云棠答得很干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为何要拦她?这世上多的是分不清前世今生的愚人,明明过了奈何桥便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却仍苦苦追随,自以为情深。”
连珩听着云棠的话,沉默了很久。
“自以为情深吗?”他低声自问。
云棠见他神色不对,隐约看出在这一观点上,连珩似乎与她并不苟同。她虽有自己的坚守,但从不会苛求别人的想法。
她收起佛珠,笑道:“人和人的经历不同,看着别人陷入困境,总觉得自己旁观者清。可若有朝一日事情落到自己头上,我也未必能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