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薛煊与周澄仍然还在无垠旷野上、在苍苍茫茫野草中,周遭却仿佛有了什么不同。
周澄凝神戒备。
捻指间,环绕薛煊与周澄二人身侧,水雾氤氲,渐渐地如那日一般看不清。随后白茫茫雾里,汇聚成一个模糊人形。
这人形看不清五官穿戴,乍看上去,仿佛鬼气森森。它举止行动又飘忽无形,有些吓人。
薛煊却笑了笑,注视着它双眼应在的位置,道:“还未请教阁下如何称呼?”
它道:“赵青隐。”
这声音也是飘飘忽忽的,却能听得出温和之意。
薛煊道:“冒犯了,不过敢问阁下为何如此形容?”
赵青隐苦笑道:“我乃此一脉赵家宗族先祖,因供奉而有灵,庇护后人。奈何此地遭逢恶人,我又本领低微。只能使出些微末伎俩,相帮后人。”
原来赵青隐也颇通风水之术,两百多年前他避战乱南下一路来到此地,见此地前有河流奔腾,不绝而下。所依山脉远望又延绵不断,是兴旺之地。赵青隐便嘱咐子孙将他的坟墓修在此处,日后断不可迁动。果然之后百余年,赵家这一族人丁兴旺、人才辈出。因祭祀的人颇多,有所不便。后辈使钱出人,将他埋葬之处修成了寺庙,延请了高僧专门主持祭祀供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