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沫低头不语,虽然她觉得璟华说的都对,都无法反驳,但又总觉得有哪里不甘心似的。
“那你就一下子打碎了他的魂魄,令他永远再无法入轮回?你……你也太狠了。”她耿耿于怀。
璟华失笑,轻咳两声道:“沫沫,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他与那条白蛇的恩怨,暂且不去评说,但光论他昨晚挟持在前,博取同情在后,一招不成,顿生杀机,也是其罪当诛。”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好听,但话语里却冷静得不容丝毫杂质,没有怜悯,没有余地。
“沫沫,你还小,又是女孩子,有时候容易心软,但你要晓得,任何罪孽的开头,也许都是看似无害,又惹人怜悯的。就像……”
璟华顿了顿,缓缓道:“就像姜赤羽,他也是为了他的子民,想带他们走上富庶安康之路,你说他的初衷好么?利国利民,也是没错,但却用错了方法。
到最后,他野心膨胀,挑起两族厮杀,导致天地震怒,哀鸿遍野,多少黎民百姓无辜枉死……沫沫,那场战争的残酷,你也看到了。”
阿沫想起与炎龙一战,便想到姜赤羽最后对璟华那惨无人道的折磨,害他灵力耗尽,至今命悬一线,又不禁心痛起他来。
她并没有恢复灵力,无法与人相斗,但抬抬手脚的力气总还是有了些,伸手摸了摸璟华的额头,只觉又有些微微发烫。
“觉得难受么?”她嘴上不肯认输,仍凶巴巴问。
璟华莞尔,捉住了她放在自己额头上的小手,轻轻笑道:“你总跟我闹,我怎么能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