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凄然地望着她的另一个孩子,此刻正躺在冰凉的地上,小小的身体早已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左边的胸口胀痛得更加厉害,无数温柔和慈爱找不到出口,汹涌翻滚,顶得她极度难受。
她的左边,一直是留给老二的啊。
那才是她亲生的孩儿,痛了整整一天,才生下来的孩儿啊。
他那么小,没有哥哥淘气,也没有哥哥勇敢,可今天却代替哥哥救下满城婴儿的性命,做了最最了不起的事。
好孩子,不要怪爹爹。他是,不得已。
她抱着公孙杵臼的尸体,突然回想起最后一夜,玹华独自枯坐到天明,挺拔的背影萧瑟落寞。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抱着孩子亲个没完,俊美双眸中噙满泪水。
就在那一刻,他与她,都明白了璟华一定要他们来这里的用意。
是啊,不得已。
你爹爹他既要成全大义,又要守护无辜,他万般无奈,百转千回,纵千万人亦往矣,他身上有那么多为难之处,最后只好牺牲了自己,牺牲你。
原谅他吧,好不好?如果可以,来生再做我们的孩子,让爹娘好好补偿你。
青澜一路跑进冬暖阁,兴奋喊道:“璟华,好消息!一衡的尾巴又变了!”
璟华靠在榻上,并没有动。
青澜以为他没有听到,又提高声音道:“璟华,我说一衡的纱尾,已有三分之一都成了琉璃之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