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筝忽开口道:
「我听人说,杭州西湖极美,有万顷荷田,7月底荷花开得大片大片,便是王母都想下凡看看,你说,咱们便去赏花不好?」
宝蒂抬头惊讶道:
「咱们俩,你是说——」
华筝坐到宝蒂身旁,笑着握住宝蒂搁在膝头的手,道:
「对,他既不要你,你就同我一块,咱们去杭州住着,就在西湖附近找个屋子,我唱戏,你想出去做工贴补家用也好,怕闷着出去逛街听戏也好,总之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都支持你。」
宝蒂心神大撼。原先听外边有谁家夫妻离婚,不管是先生为着舞女要离,还是太太偷了戏子想走,听着总有些耻辱,虽不是自己离,虽则自己过得也不好,但总好像维持一个名头在外,便能维持那点子尊严,但此刻,听有人同自己说,要一块生活,随她做什么都好,宝蒂突然明白了那些人的另一半,为什么愿意放手,不是成全他们,是放过自己。
况且自己何尝幸运,能有人懂她爱她。爱与被爱,她宝蒂终于都尝到了。
半晌,宝蒂嘴唇翕动,眼泪与话语一起流出:
「好,好,你等我,我就去和他说——」
「和谁说!你们做什么拉着手!」
身后一声娇喝,二人一同扭头,只见夏小妹怒气冲冲从后院大门走来,直盯着宝蒂的脸,眼中似有尖刀,恨不能往宝蒂身上戳出个三刀六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