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坦,温热,随呼吸缓缓起伏。
这下面睡着一个小生命么。
一个宝宝,自己与邈云的宝宝。
撷露轻轻抚了抚,怔怔落下泪来。
蒙烟此刻也不知所措,谁能想到邈云留了两位家属给他呢,撷露目前的状态根本离不开人,独自呆在这山里他没办法放心。
“那个,小嫂子,”想想只有这个法子最妥帖,蒙烟思索片刻开口道:“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太危险了,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先随我回去,宫里禁制多,更安全,伺候得也更周到些,也有芷离可以陪着你。”
撷露却好似没听到一般,目光茫然。
蒙烟看到他这幅样子越发害怕,更不敢让他一个人留下,上前蹲在撷露身边苦劝许久,撷露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慢慢点了点头。
蒙烟长抒口气站起身,走进院子远远唤了一声,鸟鸣立刻自空中传来,一只赤色玄鸟应声落地。
向来不喜带坐骑,可蒙烟早料到此番情势复杂,玄鸟随身以防不备。
将撷露扶出来安顿在玄鸟背上,屋门院门锁好,蒙烟看着空荡荡的小院,担心忧虑皆化为一声叹息。
师兄,你可一定要没事。
邈云侧卧在榻上,睡得很沉。
他灵脉尽毁,已不能称为仙,除了不老不死几乎与凡人无异,连日来的折磨已经耗尽心神,他终于撑不住昏睡过去。
玄落与他面对面躺着,抓过邈云的右臂搭在自己腰间,目光痴迷地描摹眼前人的眉眼。
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他生于魔界至浊之地,魔气戾气怨气结胎而成,降世即为灾祸,无魂无魄无一处容身,唯一拥有过的,就是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