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瑶手抚向胸口,勉强压抑住恶心。
似有花香传来,她转眸去看,正瞧见一朵杜鹃。
绯红鲜艳,驱散身边寒意。陆明生伸手递去,轻声道:“这个拿着,应当会好些。”
香味浅淡而温柔,仿佛再次身临那场花雨。
肮脏好似逐渐远离,此处只剩下他与她。花香胜过血腥,如清风唤回理智。
黄瑶松开指尖,将鲜花笼在掌心。
花瓣娇嫩,带走皮肤刺痛。她抬眸,扬起唇角:“谢谢。”
声音低如喃语,浅落在耳边。
陆明生睫毛微颤,正欲启唇再做安慰。
不巧,人群中传来躁动。
青袍弟子纷纷避让,眼神溢出惊恐。他们簇拥着后退,像蚁群躲避袭击。
禁地深处,有铁链刮过石板。
掌刑者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人。
他唇无血色,脸庞可见深黑印痕,双眼空洞好似早已死去。
周遭哗然,竟不敢相信此人是那位神采奕奕的李末。
仿佛感受阳光,他不耐地皱眉,眼神幽深朝旁处探来。视线嗜血而冰冷,像是蛇在窥探猎物。
陆明生眸色一沉,侧身将黄瑶挡在背后。
后者躲得尽兴,指尖轻捏起他衣袖。
蓦然,李末停下脚步。
他僵硬地转头,仿佛能听见骨头摩擦发出的声响。
双目血红,径直穿过人群看向陆明生。干涸嘴唇一开一合,却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好似成为傀儡,只剩浅薄鼻息还证明存活。
陆明生抬眸,薄唇间发出声冷哼,好似讽刺他力薄势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