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小院里的那般平静再也没有出现在我们以后的日子里。
阿许入宫的时机早有谋算,彼时太子权力膨胀到顶点,凭借身份背景起的高楼,迟早一夕倾塌,阿许多年暗中步的棋子,也渐渐浮出水面。
我入不得宫去,只是眼看着中宫势力一步步倒台,耳听着乡野间传闻,便知阿许看着温润如玉,却也是很有些手腕的。
但皇帝老儿委实好生养,太子的倒台只是腥风血雨的序幕,诸多皇子虎视眈眈下,阿许步步都走得我惊心。
当阿许奉旨领兵收复前朝失地时,我便知他在这局棋里,还是输了。
“那个居高位的人,是不愿你活。”我有些气恼。
阿许只领得敌方一半兵力,漠上尽皆骁勇悍将,边关要塞又易守难攻,若要浴血卫国卫民,或许也得其所,可我无论如何,不愿阿许为了权力斗争送了性命。
我不知道阿许是否还记得自己与母亲曾在宫中受尽折磨,是否还记得上位者只是冷眼旁观任凭旁人搅弄风云,或许这些苦痛在十余年后皇帝轻轻唤他我儿的时候已逐渐淡去,毕竟又有谁能不渴望父亲的疼爱。
而现在,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送上一条必死的道路,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我不知道阿许痛不痛,但我是真的痛了。
“可我也不能就这么输了。”我无法分辩阿许的眼睛里更多是坚定还是哀伤,“阿意,你知道,我要那个位子并不是为了复仇,我有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想做的事情,或许也是我毕生一腔孤勇地护佑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