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苑本就拥挤,又派了不少下人伺候,哪怕隔壁打了通铺都已住满了人。
“这可使不得,大爷他……”
小毛闻言惊得连连摇头,先前她住耳房大爷都有意见,哪会允她住这主屋?
“他不在京中,便是回来还有偌大的前院,反正这些时日浩儿也睡在这屋,让人送张床过来,咱们四个先挤挤。”梁辛说一不二,这东苑她有的是决策权。
她叫来梁一去库房传话,不过片刻就在靠近小床的角落搭了张月洞床。所幸院虽小,这卧房却足够宽敞,铺了几张床外,衣柜睡榻屏风餐桌与客椅都不缺。
这也是秦商妥协让秦浩住进来的原因。
“主子,大少爷怎会在东苑?”
小毛坐在床边叠衣服,扫一眼案前端坐习字的小身影,满脑子疑惑。
她正在打包的行李逐一归拢到柜中,方便拿取。
“你歇会儿,让一二她们收拾吧。”
梁辛侧躺着将女儿揽在怀中轻拍安抚,见小毛连收拾行李都要挪到她身旁,便干脆让她将衣物堆在床上整理。
这粘人劲儿不比猴子弱。
“大小姐的衣物哪能让别个来碰?我不放心。我既回来了,主子可以让那些个一二做别的去了,这屋里有我伺候呢。”
小毛可不打算将地位让给外面那串一二三,两位主子的东西今后只能过她的手。
且不说信不信得过,单是承主子的姓就刺耳。
她都可怜巴巴地被叫着“小毛”没个姓氏,她们一群新来的凭什么就姓了梁?
“最近府里发生了太多事,空了再慢慢说给你听。浩儿今后会由我养着,他身世凄楚,咱们对他和猴子要一视同仁。”虽知自己一碗水绝对端不平,谁都比不上猴子,但她会尽力做到问心无愧。
她就是个俗人,自己奶大的娃怎能一样?
思及此处,梁辛再次低头亲了亲女儿。
真是孽缘,当初嫌吵嫌闹嫌娇纵,几日不见她就恨不得拴在身上不放了。
“主子放心,奴婢会像伺候大小姐一般悉心照看大少爷的!”小毛俏皮地眨眨眼,开心道:“大小姐今日睡得真好,果真是主子身上的味道好闻,能安神呢!那个罗旭给大小姐找的什么安神香一点儿都不管用,还有那对讨人厌的主仆,明着说帮忙哄孩子,谁知暗里起什么坏心思,好在我家大小姐根本不屑睬她们。”
往常半个时辰能醒两次,今日可自入了秦府至此时已两个时辰,大小姐除松了怀中所抱的衣物改抓主子胸口,竟一直未醒。
“夫人,前院送了大爷的信过来,说是让人急递的,要速速送至您手中。”
她们二人尚未叙完,梁一敲响了房门。
送信?
这倒令梁辛意外。猴子爹凌晨才走,这会儿恐怕还没到目的地吧,怎么突然送信回来?
听上去还是个加急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