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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琰昱在她的注视下,吃完最后一颗山楂果,他吃的很慢,也很珍惜。

吃完最后一颗,伸舌将木棍上的糖渣,一丝不漏的卷入口中。

季君竹坐在八仙桌旁,支棱着下巴,静静的看他。

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淡,即使勾着唇,看不出开心,也看不出生气。

屋内是长久的沉默,就仿佛成了陌生人一般。

在她平静的注视下,祁琰昱终于绷不住了。

他扔掉手中的木棍,墨眸盛着丝绝望。

歪头强忍住颤抖的手,失魂落魄道:“说吧,你又想做什么?让本尊猜猜你的心思。我睡醒了,你……又将离开吧?”

木棍砸在地上,粉身碎骨。

季君竹平静的弯唇,她凝了他一眼。

起身一声不吭走向内室,脱下鞋子,平躺在床上。

手掌灵力微震,身上金黄捆仙锁瞬息收紧,将她紧紧的捆绑在床柱上。

祁琰昱追进来的时候,床上的女子四肢放平,以头仰面。

她歪头平静的冲他笑:“把我捆在床上吧。如此你便再也不用怀疑我要离开你。不怀疑便不会做出傻事,半年前你鱼死网破的死亡不会再次发生。”

季君竹神色极为认真,杏眸内明明是波澜壮阔的大海,此刻却沉寂的寂寂无波。

祁琰昱攥紧手指,心脏透着股不舒服的沉闷。

她安抚的冲他笑笑:“说来你许是不信,我从未想过留在这个界面,本是世外来客,此处于我是陌路而不是归途。”

祁琰煜眸色微深,他定定看她,眼底是透彻的了然。

季老魔对玄天大陆没有眷念亦没有羁绊!

也没有他!

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是……他管控不住想要更多的心。

祁琰昱自嘲的笑,他张了张唇,正欲回话。

她却又岔开了话题: “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日为你买一根糖葫芦的吗?”

他神色恍惚,恍若未闻。清透的眼底嘲讽令人心疼。

季君竹捏了捏手心,克制着没有上前安抚。

还不是时候!

她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语气平缓:“从隐仙城的那天早晨开始……据说凡俗界的男女恩爱过后,把夫郎欺负狠了,妻主都会买些吃食儿哄夫郎。然而那天我买的第一根糖葫芦没能送给你,再后来……我看见了沐浴在血泊即将入魔的你。”

季君竹自嘲道:“辞染,你从始至终都未曾相信过我,对不对?”

祁琰煜倏然睁大眼,低头迎上她灼灼的质问,身子崩成一条直线。

床上的女子视线很平静,她咧嘴笑:“也对,因果循环,都是我有错在先,栽在你手上也是无法。…你若不愿意再次相信我,便绑着我吧。如果这般能让半年前的事情从此往后都不会再发生,应是值得高兴的事。”

将她捆守在自己身边,是祁琰昱心底最隐秘的冲动,他要让她只能看见他一人,眼底、心里、身子全是他的。

可是此刻他盯着她身上缠绕的捆仙锁,心口钝痛,闷的透不过气来。

他喜欢的季老魔,手持一柄折扇,能填山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