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擎着莲蓬杆递过去,“我想吃莲蓬子。”
“好。”单一个字。声音潺潺回荡,好生悦耳动听,想来定是位模样俊俏的公子。
嗯?哪里来的公子。
我迷蒙着睁开眼,微侧过头,他低头去接我手中的莲蓬,垂下的头发擦过我的鼻尖,透着西湖春水纯纯清香,徐有年一袭白衣半跪在我身侧,他如的俊挺的雪峰为我抵挡住的熔炉般的阳光,柔柔的目光中,就要滴下初融的雪水,鼻若悬胆,唇若抹朱,垂眸冲我一笑,便又将我迷得神魂颠倒。水光潋滟晴方好,愿为公子竞折腰。
驸马,两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却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
“呀!”我跟见了鬼似的,真的是垂死病中惊坐起,警觉的想向后一窜,却忘了身后便是池塘,要不是徐有年用手护着我,我险些一骨碌掉进水里。
“还想吃吗?”他问,我连忙摇摇头。
“来吧,前厅还有好吃的。”待他撑着后腰想要起身时我才想起他的身子,他一手扶着槐花树干,小心翼翼的先支起一条腿,慢慢挪动另一条腿,好不容易立起,我瞧他额上都冒了细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有毅力以那样的身子在我身边跪了那么久的,果然还得是奸情的力量。
我宁死不从,倒是我的肚子先扬了白旗,咕噜咕噜叫了两声,我着实有点尴尬,他只是轻笑着,捧着绿油油饱满的莲蓬,托着他同样饱满的肚子,朝前厅方位走去。
我告诉自己,这不是屈服,这只是暂时休战补给粮草,等我回光返照杀他个片甲不留。
我端坐在饭桌前,端着碗筷,眼睛眯着扫了一圈,不得不说,这一桌子竟然都是我爱吃的,没想到,段和昭的口味竟和我的这般相似。
尤其是这清湖居的鲜虾,只只体大肉嫩汁鲜。我做鬼的时候总是对着路过的虾子精流口水,做梦都想再尝一口。
提着筷子迫不及待要去夹,才刚触到虾须就被徐有年用手提走了,再去夹,又一只被他送到了自己的空碗中。
我夹他就拿,我再夹他再拿,我气的要摔筷子,眼睛直直盯着他满当当虾子的碗不停的冒火,他不是不吃虾的嘛,怎么难不成是怀孕以前忌口的都能吃了?还是成心想和我做对,不,是和段和昭做对?
他看出我在爆发的边缘,开始用两只手剥起虾壳,“不和你抢,我剥给你。”话落,一只粉嫩嫩的虾肉便也落进我的碗里。
‘啪嗒’我的筷子掉在桌子上,明明是郎情妾意的一番美景,我却感到心口一阵酸涩,恶狠狠的用筷子直戳虾肉,将可怜的虾肉钉死在上面,一口塞进嘴里,咬死你,咬死你。
他侧头见我吃的很香,便停下手只盯着我看。
“继续,别停啊。”我敲了敲空了的碗,你不是爱剥虾吗,那你就一直剥,我累死你烦死你,我要让你以后看见段和昭这张脸就想到虾,看见虾就恶心,四舍五入相当于看见段和昭就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