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等着我继续夹完菜,他好再数落我。
我也不理,只给他到了杯清水,把杯盏推到他面前,“喝吧,看看合不合胃口。”
他许是看出我不大乐意,且自知己作,便默默喝光清水。
“给我夹羊肉和土豆罢,合我胃口的。”
我满意的给他揩着羊肉油水,见他就着又吃下半碗米饭。最后,我放下筷子功成身退,本公主还治不了你了。
月垂萧瑟尤凉起,合抱共枕锦衾里。最是情真意好处,花成蜜就入眠来。
傍晚,我趴在卧房的红木桌子上,小青正替我拆掉发间朱钗。
成婚后,我抱着掩耳盗铃的心态,把府中所有铜镜皆撤掉,便以为不会再想起自己可怜的过往,最后却发现原来是了做无用功。
因为,徐有年才是那面最清晰,且无时无刻提醒着我的镜子,其他镜子我可以丢,可徐有年我又能丢到哪里去呢?
没了铜镜,到也不是很方便。比如说,我没法子自己打理头发。
每日清晨,洗漱完毕,徐有年便跪坐在我身后,挑选我喜爱的发簪,为我绾起三千青丝。每逢入睡前也是徐有年替我一一摘下发簪,再用梳子替我理顺长发。今日是他在书房有事耽搁了,小青这才来帮了忙。
“小姐,我觉得徐公子不是那般爱护你,他连个名分也不给小姐,任由旁人说小姐是上赶着的便宜姑娘。”平时她和我一处,贯没什么规矩,当着我的面数落官家是常有的事。
我也不恼,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多听几句段和昭的不幸事。
上赶着的便宜姑娘。这话我到爱听。
“他啊,为了我可叫英明神武呢。”毒杀亲妻,可不是一般的‘威武’。就算毒酒不是他递的,这损主意也定是他出的,我在心里又忍不住埋怨。
“可我听说,徐公子以前可是文成帝姬亲选的驸马,是皇帝御书下诏入的宫,坊间都传驸马公主琴瑟和鸣,伉俪情深呢。”
琴瑟和鸣,伉俪情深?
我嗤笑,曾经我也是这般听闻徐有年和段和昭是如何的般配,又是如何的恩爱,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也会在人们口中听得自己的佳话故事,且全是胡编乱造,皆不合事实。
“不信谣,不传谣。”我一指顶在她额头。
褪了华衣,卸了金钗,我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感觉一身轻快,望着头顶的木雕饰品,一道一道数着纹理,不知道数了多久,我有些困倦。
房门被人推开,发出一声细响,我瞬间没了睡意。
“和昭。”是徐有年进来了。
“怎的了。”我边应声边坐了起来。刚说罢,就想自己扇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答应了,自己这角色融入的也太迅速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