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忽然想起那次未名湖畔,周游说“我和脑科学研究中心探讨学科交叉的研究方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关注……对值得关注的我才会关注……“
又想到邓君莹和周游走的近,忽然觉得不寒而栗……叶晨这么长时间没去见他,他有没有放弃拿她做样本的想法?还是把目标换成了邓君莹……
或者……会不会是假话?会不会是同行故意打击他呢?
哪一个才是可信的?
叶晨回想第一次见他时的心惊肉跳,还有后来又出现的恐惧和警惕,难道……这些都是真的……
Eric看着她的样子,担心地问:“之前发生过什么吗?有没有过让你觉得不对劲的?”
叶晨混乱地摇摇头,站起身来,“让我好好想一想。”
叶晨径直回去睡了。不知道是这件事的打击太大,还是旅行真的累了,下午睡了几个小时的她竟一躺下就睡着了。
又是那个噩梦。温暖的家消失了,饭桌前陪伴她的父母消失了。叶晨落泪,寻找,却走到一个灯火通明的地方。白大褂们来来去去,匆匆忙忙,手术台上躺着她自己。仪器和各种管子连在她身上,活着,却像死了。
叶晨哭,叫,白大褂们像是没看见她,还是顾自来来去去……
一转眼,叶晨竟变成了手术台上躺着的那个她。她能感受到身体被控制,拼命想起来,却怎么也动不了。明明不能睁眼,又像开了上帝视角一样能真真实实地“看”到她自己躺着的模样。
叶晨满头大汗地醒来,好像还被困在那种身体僵硬的感觉之下。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噩梦?这跟以前的噩梦有什么关系?跟自己变成这个“叶晨”又有没有关系?以前,梦里是黑影。后来,梦里是记忆里的家和父母都消失,现在,又变成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
叶晨睁着眼睛到天亮。因为害怕闭上眼睛,又是那个样子。
调整好心情,看看时间起床洗漱出门买早饭,事情都是一步一步来的,周游就尽量远离好了,邓君莹……有机会跟邓君莹聊聊好了。
纽约也刚刚醒来。叶晨慢悠悠地走,看冬日里嘴里哈出的白气在空中散开,树上枝头幸存的枯叶还在风里飘伶。有早起的人们从中央公园走出来,街边的热狗店冒出热气,咖啡店也都飘出咖啡的香。买了几个蔬菜蛋卷和面包,咖啡和热巧克力,又慢悠悠晃回公寓里去。
吴芝芸和Eric还没有起来,叶晨吃完自己那份,抱着暖暖的巧克力杯坐在沙发上看书。任何时候,书都是最安抚心情的方法了。
手机铃声响起,怕吵醒吴芝芸和Eric,叶晨赶忙接起。
“早上好!我的小姑娘。”是穆安宁刚睡醒还带着沙哑的声音。
“早!今天不睡懒觉吗?”叶晨开始嘴角上扬,靠到窗口看着公园里晨跑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