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锦璃心中迷雾尽散,目之所望,皆是美景。
树枝上残留的雪似乎比往常更白了一分,院中松青也更挺拔笔直,就连落在假山上的小麻雀瞧着都比往日鲜艳了许多。
她总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可在屋里转了两圈,却茫然的不知该从何处入手。
最后喝了两壶茶,才勉强平复了思绪。
想起两人种种,顾锦璃不禁面若飞霞。
可想到昨夜两人的交谈,心里又不禁泛起了苦涩。
昨晚他说的那些话,算是告白吗?
可昨夜她就像一只胆小的蜗牛,不敢有丝毫的回应,将冷漠的拒绝当成了保护自己的外壳。
他会不会伤心?会不会气恼?
顾锦璃轻轻晃了晃头,目光坚决。
既是她已经看明了自己的心,她便不会再犹豫不决,大不了,这次换她来表白……
想到此处,一抹红晕从她的玉颊迅速蔓延,直至她的脖颈都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她伏在桌上,将头埋在臂弯中。
羞涩,却亦是甜蜜。
心之所动,情之难掩,无外乎如此……
……
宋府。
当宋三夫人将打探到的消息告诉给宋大夫人时,宋大夫人本就衰弱的身子更是瘫软无力,软绵绵的跌在了床榻上。
宋三夫人亦是抽着鼻子,眼泪汪汪,“没想到陛下这次竟是真的下了狠心,若非一众大臣求情,达儿这次怕是就没命了。
陛下怎能如此,就算达儿错了,他也该念一念与妹妹的旧情啊!”
宋大夫人本就苍白的脸色被她说的更白了两分,宋三夫人见此继续道:“父亲近日一直告病在府,大哥和二哥又都不在京中,朝中无人帮衬,达儿可怎么办啊!”
宋三夫人低低啜泣,眼神一直瞄着宋大夫人。
宋大夫人脸色难看至极,跌跌撞撞的起身朝外走去,“我要去找母亲。”
宋三夫人忙拦住她,苦口婆心的劝道:“大嫂,母亲已严令府中人不得插手此事,你便是现在去求母亲,除了让母亲训斥一番,并无他用啊!”
“那……那我还能怎么办?”
宋大夫人完全没了心神,眼神空洞而惶恐。
宋三夫人皱着眉道:“现在此案交由刑部和大理寺审理,我已向人打听过,此次怕是要依律行事。
按照律例,两位殿下会被贬为庶人,而达儿没有功名在身,那便只能……流放了。”
“流放”两个字成了压倒宋大夫人的最后一根稻草,未涂唇脂的嘴唇褪下了所有血色,苍白至极。
“达儿……我的达儿……”宋大夫人失声痛哭,只觉得整个天都坍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