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药可清热解毒,喝了也对身体有益无害,里面还有许多滋补的药材,可强健身体。”顾锦璃轻轻柔柔的开口,却让秀珠忍不住颤抖了身子。

“我……我怕苦,我不喜欢喝药。”

顾锦璃也不再逼她,而是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宋大夫人,开口问道:“你服侍宋大夫人喝药,难道不需要给大夫人垫起锦枕吗?”

平躺喝水容易呛到,需要把病人的身体垫高一些。

秀珠顺着顾锦璃的视线看了过去,有些懊悔的道:“都怪奴婢大意疏忽了,奴婢该罚。”

顾锦璃却是轻轻摇了摇头,一字一顿道:“你不是疏忽,而是觉得没有必要,对吗?”

秀珠后退了一步,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方的视线一点都不凌厉,却依旧让人心惊胆战,无处可逃。

“我不知道晋大夫是什么意思。”

顾锦璃也不再陪她打哑谜,只冷冷吐出几个字,“药中有毒。”

从秀珠端出药碗的那一刻,她便闻出了这碗药里额外添了东西!

秀珠身子猛烈的颤了一下,手中的食盒摔落在地上,没有地毯的缓冲,汤盅碎裂,乌黑的药流了一地。

秀珠却反是松了一口气,似乎这样顾锦璃便不会再逼她喝药了。

“我不知道晋大夫在说什么,奴婢这就去去唤人来收拾。”

秀珠脚步匆匆的走出内间,却见本已离开了的林嬷嬷和宋老夫人正坐在外间主位之上,冷冷的看着她。

秀珠双腿一软,扶着门框勉强撑住身子。

“老……老夫人。”

老夫人和林嬷嬷不是去见来宋府做客的温凉公子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秀珠心中漫起了浓浓的恐慌,却小心翼翼的怀揣着一丝丝侥幸。

直到宋老夫人目光凌厉的看着她,语气一如出鞘的利刃,封喉毙命,“你可知罪?”

四个字击毁了秀珠所有的侥幸,她颓然的跪在地上,供认不讳。

因为她知道,在老夫人面前,她无所遁形。

宋老夫人闭着眼睛听着秀珠的哭诉,待她哭的再也说不出话来,宋老夫人缓缓睁开眼,语气幽深,“去把三夫人唤来。”

秀珠啜泣叩头,苦苦求饶,“老夫人,奴婢真的是被逼无奈。

三夫人抓走了奴婢的弟弟,奴婢若是不做,奴婢的弟弟就活不成了啊……”

秀珠哭的伤心不已,似有天大的苦楚和委屈,宋老夫人只淡淡扫她一眼,语气冰冷,“你觉得自己为救家人是情有可原。

可你是否还记得那年你弟弟染上重症,若非你家夫人为你请名医诊病,你弟弟早就死了。”

“你为了家人能毒害你家夫人,那若达儿知晓后杀了你的家人,你可也觉得他情有可原?”

听到宋老夫人的质问,秀珠止住了哭声,想起了往事种种,只觉得面红耳赤。

宋老夫人不再看她,移开视线望向了门口,“既有害人之心,那便不配被人原谅。”

秀珠身子瘫软,伏在地上痛哭流泪,却不再分辩。

顾锦璃坐在宋大夫人的床榻前,看着宋大夫人苍白的面容,听着秀珠断断续续的哭声,心中久久难平。

权争之下,没有人能够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