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放人之前我总要先验货的,万一您这箱子里装的不是银子是人,那我岂不亏大了?”

英国公眸中有寒意弥漫,他瞥了一眼红木箱子,冷冷道:“箱子上的封条和锁尚在,还能有假?”

秦俢再度勾唇,“小心驶得万年船,我的命不值钱,可我身后还有一众兄弟,我若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岂不都要饿死了?”

英国公不欲再与他浪费口舌,示意两个手下去开箱。

撕开封条,斩断铜锁,整齐码放的雪花白银裸露在眼前。

一一检验过几口箱子,秦俢才满意颔首,“英国公果然是个痛快人。”

“现在可以放人了吧?”英国公的声音仿若浸染了寒潭的阴冷,又有如寒风般的凛冽。

“自然可以。”秦俢依旧笑意盈盈。

“国公爷,先让你的一个手下跳过来!”

英国公点头,他身后的一个黑衣人便纵身跃至秦俢的船上。

“走到船尾去!”秦俢将匕首紧紧贴在蒋兴的脖颈上。

那黑衣人没有立刻动,而是看向了英国公。

“没听到他说话吗?让你去船尾你就去船尾,犹犹豫豫的做什么!”蒋兴的心态有些崩了。

如果说父亲对他的冷漠让他痛苦万分,那么暗卫的迟疑便让他怒火中烧。

他的命还握在这个人手中,他们怎么还敢不听他的安排。

他可是堂堂英国公世子,他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

父亲忽略他也就算了,不过一个下人竟然也敢如此轻视他!

英国公蹙了一下眉,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英国公的暗卫缓缓退至船尾,秦俢对影卫使了一个眼色,吩咐道:“你先过去。”

影卫没有任何迟疑,纵身跃至英国公的小船上。

几番安排下来,英国公三人已经全部上了秦俢的船,影卫摇浆将栽满银两的小船划的稍远了一些。

英国公负手立在船中,厉声喝道:“银两已给你了,还不速速放人!”

英国公一身冷喝,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人立刻抽出了腰间的匕首,眼睛死死盯着秦俢的动作。

“国公爷莫要吓我,我这个人胆子很小的。”说完,他将匕首轻轻蹭了蹭,蒋兴的脖颈立刻流出两道蜿蜒的血迹。

“父……父亲……”蒋兴也不愿胆怯,可脖颈间的皮肤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匕首的冰冷和锋利,温热的血更在时刻提醒他,他的命尽数握在金面男子的手中。

他这般模样只让英国公愈加厌烦,可他就只有这一个嫡子,无法置之不理,否则真想一走了之不再看他这副丢人样子。

秦俢带着蒋兴朝着船头挪动,当两人已走至船边,退无可退,秦俢忽的挑唇一笑。

英国公正想命人上前,秦俢却还是快了一步,他抬腿将蒋兴远远踹入湖中,趁着他们怔愣之际,脚步轻点便与影卫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