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璃不恼,现代的经验都是一点点积累的,他们有不同意见也很正常,便有礼问道:“那不知各位有何高见?”

几个老大夫摸了摸同款山羊胡,彼此相视一眼。

“这个还有待商议。”

温阳是个暴脾气,听他们质疑顾锦璃本就已经十分不满了,再看他们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立刻冷笑道:“什么有待商议,我看你们分明是医术不精,还非要打肿脸充胖子!”

“你!”几个老大夫都颇为傲气,可不管温阳是哪个王府的公子,对着他吹胡子瞪眼睛道:“我等行医数十年,诊治过成百上千的病患,你竟敢说我们医术不行?”

温阳鼻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哼”来,“有些人读了一辈子书也就混个秀才,可有人十几岁就当上了状元郎,难道那些老秀才的学问难道还能比状元郎更好吗?”

“你……你……”

温阳几句话给那些老大夫们气得直抖,他们说不过温凉,便开始倚老卖老,“我们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怎么也算你们的长辈,就算你身份尊贵,也不应如此折辱我们。”

可温阳最不吃的就是这套,闻言也不过翻了一个白眼,淡淡道:“那是你们口重,也不怕齁死。”

几个老大夫气得心口突突,就差给自己把脉了。

顾锦璃早已习惯医者间的“以貌取人”,便开口道:“几位老先生,既然暂时没有别的法子,我们不如先来试一试。

毕竟京中的病情都是这般控制的,若无效果,我们再另想他法。”

顾锦璃给了他们台阶,他们虽不领顾锦璃的情,但还是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只一个个铁青的脸色,与其说是大夫,倒不如说是病入膏肓的病人。

为了保险起见,顾锦璃想亲自去看看那些患者。

“温二公子和晋大夫舟车劳顿,不如先用些饭菜休息片刻。”李知府体贴周到的道。

“多谢知府大人好意,但我还是想先去看看患者,也好做些准备。”

“我陪你去。”沉默许久的温凉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我也去!”温阳十分没有眼力的站了出来。

沈染轻轻弯唇,他倒是可以拦下温阳,帮温凉创造一个与顾锦璃独处的机会。

可凭什么呢?

心软是个毛病,得治。

这般想着,沈染含笑开口道:“我也许久未见晋大夫,便一同去吧。”

温凉眸光微寒。

真当他不会记仇吗?

看着几人的背影,李知府问向身侧的杜本,“杜先生,这晋古是什么来头?”

不过一个大夫,为何能引得温凉这些贵公子如此厚待。

杜本眯了眯上扬的三角眼,眸光寒戾,“不过一江湖郎中,因运气好治好了宋老尚书的心疾之症,又替沈世子医治好了腿伤,在京中也算小有名气。”

可这宋老尚书和沈世子本是国公爷要除之人,却都被这小子给毁了。

“他坏了国公爷不少事,国公爷和五殿下都想要他的命,却让他给跑了。

如今他主动送上门来,正好给他一个教训!”

杜本笑得阴冷,若是他能顺手做了这小子,回京后五殿下定会重重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