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还在为会试考了第十一名而烦恼,可现在莫说他考了第十一名,就是考了第一名,一句罪臣子孙也足以夺去他的功名。

大理寺做的就是捉人的差事,像李邺这种自欺欺人不愿相信的他们见过太多了。

官差自认为是个善良的人,与其让他们抱着永远无法达成的幻想折磨自己,倒是不如一下自将他们推倒谷底,然后告诉他们,别爬了,没用的,你们再也爬不上来了!

如此想着,大理寺官差叹了一声道:“如此你们怕是要失望了,李知府已死,你们活着是问不到了,若真想问,只能去死了。”

官差的一番话立竿见影,李家兄妹的脸色果然如同枯萎凋零的花草,越发枯败。

“祖父死了……”

李楚楚不敢相信的喃喃道,可现实容不得她再抱一点幻想。

暗二对他的表现颇为满意,不动声色的靠近,往他手里送了一锭银子。

官差眼睛一亮,随即忙敛下眼中的笑意,将银子偷偷揣好。

“如此小的就不打扰温公子面圣了,这人便由小的带到大理寺去吧。”

温凉点了点头,大理寺人立刻去接手李家兄妹。

此时三人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伶俐口舌,一个个呆若木鸡,噤若寒蝉。

李楚楚被官差推了一把,才反应过来,立刻跪在了地上,冲着温凉苦苦哀求。

“温公子,我们与锦表姐可是表亲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祖父犯的错我们全然不知情,我们是无辜的。

温公子,还请您顾念我们李顾两家的血脉亲情,救救我们吧。”

李楚楚说完,毫不吝啬的咣咣磕头,“我们兄妹千里迢迢从平州赶过来就是为了恭贺锦表姐与温公子大婚,我们与锦表姐一向亲厚,还请温公子救我们一命。”

少女的哀求看着当真有几分可怜,虽说李知府犯的是滔天大罪,但府中小姐未必知情。

以平阳王府之势,相救两个少女倒也不难。

众人正等着看温凉如何回答,一玄衣青年策马而来,冷笑道:“你们还好意思提我大嫂?

温凉去平州治理水患,你们李府巴巴的把府中小姐送到温凉身边。

若非温凉对我大嫂一心一意,只怕就要着了你们的道!”

众人一听温阳这话,心里的那点同情立刻就没了。

“好的时候惦记人家灵毓县主的夫君,现在出了事,又厚着脸皮和人家提血脉亲情,人还真有这么不要脸的啊!”一中年大娘不屑冷笑道。

“可不!刚才口口声声说人家顾府大公子科考作弊,言外之意还扯上了平阳王府,现在又来求人家,啧啧啧……”

李楚楚被羞得脸色滚热,恨不得将自己磕晕了过去才好,也免得忍受众人的指责嘲讽。

本以为温凉此番回来,顾锦璃将再无得意之日,可谁曾想,温凉回京带来的却是他们李府家破人亡的消息!

李家人被哭哭啼啼的拉走了。

温凉视线落在了顾承晰身上,正好顾承晏发问道:“大哥,你考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