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不置气,可这不还是在置气嘛!
几人正说着话,如意忽然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脸色十分难看,“小姐,不好了,顾府出事了!”
大理寺府衙内,大理寺卿望着堂下的两个老太太,觉得有些头疼。
区区一个永定伯府他倒还看不上眼,可顾府身后却有平阳王府撑腰,此事若处理不当,难免会落的埋怨。
李老夫人早已被夺了诰命,在大理寺卿面前自要跪地叩拜,顾老夫人仗着诰命倒是站在堂中,只心下有点慌,神情闪躲,双腿发软。
“堂下所谓何事,还不从实招来!”大理寺卿冷声问道。
本只是按例询问,可奈何顾老夫人心虚啊,不由被吓得哆嗦了起来。
立刻有衙役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原来今日本是李府女眷被押送离京的日子,这顾家老太太前来送行,他们一念着顾家的身份,二又为贪点好处,便给行了方便,让两人单独说话。
可谁能想到这顾老太太的胆也太大了,竟然趁他们不注意把人给弄马车上去了,若非有人发现,犯人差点被她拐丢一个。
大理寺卿听得是匪夷所思,如此胆大包天的老太太他还是第一次见。
顾老太太心里的慌的不行,可她心中却也暗暗纳闷。
王夫人明明跟她说已经打点好一切,那些官差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悄悄把人领走就行。
毕竟这押解千里之外,途中死一两个人都是正常的,没人会深究一个半边身子都埋进土里的老太太。
可她刚把人弄车上去就被官差逮住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呢。
面对大理寺卿的质问,顾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紧张惶恐的心情,饱含委屈气恼的道:“回大人,李韩氏乃是老身的堂妹,此番她要被发配千里,只恐我等今生无缘再见。
是以老身才特意赶来想与李韩氏见上最后一面,老身的确将她带上了马车,但也只是为了讲几句贴心话,再塞给她一些财物傍身而已,绝无私下将人掳走之意,还请大人明察。”
大理寺卿乐不得只是如此。
若是寻常人他想如何判就如何判,可这平阳王府与京中其他权贵不同,毕竟敢殴打陛下的臣子就平阳王一个。
人家不但打了,还过得好好的,这样的人家哪里是他一个大理寺卿能够招惹的。
再者说温凉是治理水患的钦差,这李家可以说是他一手掀翻的,想来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将死的老妇做这等落人口舌的事。
大理寺卿有意轻拿轻放,闻言便点了点头。
顾老夫人心下微松,正暗暗松口气,一直垂首跪在地上的李老夫人却突然抬头望向大理寺卿,扬声道:“大人,罪妇招,罪妇全招!”
大理寺卿怔住了,顾老夫人也一脸懵,只以为她在大牢里关久了,听力退化有些糊涂,便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大人已经查明了,不需你再说了。”
李老夫人却不理会她,径自给大理寺卿叩了三个响头,“大人,我李家所犯之罪罪恶滔天,罪妇不求宽恕,但求今生赎罪,修个来世。
是以臣妇不愿再同流合污,更不愿违背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