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比宋丞差,你为何要舍了我去选择他?”
宋老夫人对这个问题毫无兴趣,但还是沉着气道:“就因为宋丞他做不出这种事,他虽然蠢了些,胖了些,但他心中是纯净的!”
宋老尚书:“……”
并没有被夸奖的感觉!
英国公唇角浮现了一抹讥笑,“什么纯净,不过是胜利者的虚伪罢了。
若你当年择了我,我也不会如今日这般。
薛韶,我的疯狂是你造成的,今日这一切的局面也是你造成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已油尽灯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知道他一生的夙愿是什么。
他想要的仍停留在几十年前的那个午后,那年他十八岁,她十六岁。
她着一身银甲,身骑白色骏马随着大军凯旋而归。
她身后的玄色披风与红缨枪上的那一抹鲜红揉着日光映进他的眼中,从那之后变成了他心口的朱砂,从未褪色。
那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也是第一次品尝到失败的滋味,仰慕与嫉恨就这样折磨他至今。
世人都以为他求的是荣华富贵,是江山大权,可实际上他只是想要为当年那个少年争一口气。
他什么都要比宋丞做的好,他想看见她后悔,想让她知道自己的选择又多么可笑。
可他等了一年,三年,十年,他们的孩子一个又一个出生,她脸上的笑却始终如初,未见一丝后悔。
他的好胜之心越发扭曲,他们的女儿进了宫,他也要他的女儿进宫。
他失了心仪的女子,便要在其他所有地方赢过宋丞。
或许有人说他疯了,或许没有人理解他。
可谁说掀起战乱波澜就一定要为权力,他只想听一句话——她后悔选择了宋丞!
“英国公。”傅凛拧眉,开口打断了他那听起来毫无意义的对话,“英国公,现在不是念旧情的时候吧。
这些人都是有分量的人质,不如先行关押起来,以备他用。”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英国公在面对他人时可没有对宋老夫人那般温和的态度。
傅凛捏了捏拳,微微挑起下巴道:“英国公想说什么尽管说,但我也想与沈妩说两句话?”
英国公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如幽兰一般的少女即便深陷陷阱依旧不损风华半分。
“没想到三殿下竟也是个性情中人,不过我见沈小姐对殿下似乎无意。”英国公冷笑一声。
傅凛抿了抿唇,声音冷若冰霜,“那又如何,我喜欢就足够了!”
英国公眸光微动,他眯了眯眼,在傅凛身上看到与自己当年的身影。
“随你。”
英国公收回了视线不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