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里,她看到一个摇摇晃晃但又十分敏捷的身影从她身侧经过,然后消失在了视线远方。

……靠。

不用看也知道是傅子言,乐佩容现在对他已经无力吐槽了,只恨自己当初眼瞎,引狼入室而不自知。

现在想想,这家伙一开始改换阵营得这么快,本身就非常有问题。

正常人换阵营,哪个不是瞻前顾后,衡量利益跟人心后反复思索的?

这家伙倒好,就只是被乐礼赞威胁了一下,立刻就倒了阵营。

先前乐佩容只觉得傅子言这人又傻又没立场,现在想想……

真正傻的,或许是她自己。

修缮飞船的费用怕是一个天文数字,当然,这还要建立在她跟乐礼赞能安全从这次事故中抽身的基础之上。

想到此间种种纠葛,乐佩容一时之间气急攻心,脑海间闪过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被很多人敬畏地称为“恶魔”的她竟然有了一个很天真的想法。

……要是这一切都只是梦就好了。

如果她从未设计过傅子言,就根本不会知道云璎公主的踪迹,遑论还壮着胆子想倾全部身家想要打劫公主带着的皇室财富。

光怪陆离的破碎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头脑的超负荷运作乐佩容想要大声喊叫,但嘴唇却像被封了一层牢固的水膜,完全无法如愿。

是的,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噩梦。

———

慢慢地,乐佩容的思绪回笼。

虽然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长时间,但本能的不祥预感让她不愿睁开自己的双眼。

“监测到稳定意识电脉波动,测试者已苏醒。”

一股电流从额上冰冷的机器中传来,让乐佩容浑身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让她清醒过来的机器人悠悠离开,站到了一个男人身侧。

……天啊。

乐佩容发誓,眼前默默站着的人绝对是她这一生中见过最好看的男人;身形、脸蛋、气质都无可挑剔。

只是这人脸上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可怕,明明是挂着微笑,却好似在她脖颈架了一把极其锋利的小刀。

这种情况下,乐佩容其实更情愿喜欢俊俏一点、柔软一点的小姑娘。

所以美色并没有影响她的判断,她环顾四周,发现乐礼赞跟傅子言分别被绑在自己左右两侧。

乐礼赞跟她一样看起来有些懵懂,似乎也是刚刚苏醒;而傅子言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看似望向男人,实则避开了那人的视线只是在虚空中找了个焦点。

这不是她跟弟弟的飞船。

透过飞船前卫又陌生的装潢,乐佩容很轻易地就确定了这一点。

“明、明曜公爵,实不相瞒,我一直都是想要帮助公主的啊!”一片寂静之中,坐在她右侧的傅子言似乎终于下定决心,急切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