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颗高高的青桐上发现了站在上面的鹰。
“兄弟,上夜班呢?”凌斓朝他打招呼。显然人家早已注意到了她。
对方觑起眼睛打量她。
“下雪了诶,这么冷的天, 没日没夜的站岗, 你也太难了。工资多少?你其他同事还分早晚班吧, 你双倍工资吗?”
对方盯着她, 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
“你是谁?”鹰问。
“我们同行,我也是何公子雇的影卫, 代号...雪山飞狐。”凌斓摆出一脸友好无害的微笑。
“......同行?”鹰摇摇头,“我见过你,在知味楼门口。”
“哦,所以你也看到何公子与我们说过话吧。所以我受托来保护他。护卫不嫌多,是不是?”
“雪山飞狐?”对方很迷惑, “未曾听闻。”
“反正,我们是同行就对了。否则, 我怎会知道你们影卫的存在。”
鹰似乎有了一点相信,但怀疑仍占大半:“在你身份确认之前,任何形迹可疑之人,都要抓起来给东家。”
“这个不急, 你不用抓, 我可以自己跟你去见东家。”凌斓伸手接了一片飘在半空中的雪花,“这么寒冷的夜,街上尚有一家未打烊的小酒馆,你不想去喝一杯暖暖身子吗?长年在半空, 也下去接接地气吧。”
对这个提议, 鹰的眼里闪过一瞬的心动,但很快冷了下来。
大哥真是太敬业了!
凌斓继续说:“鹰, 本该翱翔草原,搏击天空,你为什么被束缚在这里,过这种暗无天日的影卫生涯?”
“呵,”鹰冷笑,“你说你也是影卫,那你又是为了什么?你还是个女子。”
嗯,很好,终于愿意跟她聊起来了。
凌斓从屋檐飞到了青桐上,做到鹰对面的树枝上。
因为她的状态太放松了,对于她的靠近,鹰警惕地提起他的一对银色鹰爪钩,但并未显露杀意。
“大家都是为了钱,哈哈,”凌斓抱着双臂,完全是一副来聊天的姿态,“这个何洛扬,真的很有钱,不是吗?”
“那是自然,何家的财富,可抵半个国库。”
“嗬,半个国库。难怪出一天一万两的天价,眼睛也不眨。”
“一万两?”鹰脸上出现惊疑之色:“他出你一天一万两?”
“是啊。若不为这样的价,谁愿意大半夜冒着风雪在这守岗。鹰兄的身价,肯定在我之上吧。”
鹰铁着脸,不说话。
过了一会,凌斓听见他轻哼一声。
“满口胡言。龙也未必有一日万两的身价,你一个女子,凭什么?”
凌斓不喜欢他说这话的口气。没见识的,在她那个世界,女人工资比男人高比比皆是好吗?
“鹰兄不相信?我这可是跟何公子签了字据的,你可以瞧一下。”凌斓作势从袖中掏字据。
鹰在旁看着,却不料她从袖中掏出的不是字据。他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只感觉自己被什么水汽喷了一脸。立即戒备,举起鹰爪钩子朝凌斓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