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映在竹影中的是一扇仿古的大门,兽首衔着门环,安静地注视着所有试图靠近的人。
孟深闻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三声。
三秒钟后,大门缓缓打开,然而,门后空无一人。
踏进大门,一条青石板路蜿蜒向前,小路两边是完全不该在这个时节生长的蔬菜。
小径的尽头是一座茅草屋,一个一身青衣的男子正执棋而坐,也不见他转头,只抬手,轻轻示意了对面的位置。
孟深闻毫不客气的在对面坐下,和这青衣男人痛痛快快地“杀”了一局之后,方猜到,“浮筠,你的棋艺还是这样臭。”
被唤做浮筠的男子也不生气,只一颗一颗地把棋子收进了棋篓中。
收完后,他忽然看向了沈秋眠,“你也要试一试吗?”
沈秋眠看着他的眼睛,眸子里闪过了几丝疑惑,不过,他并没有开口再说什么,而是默默地坐到了孟深闻让开的位置。
比起孟深闻下棋时候的大杀四方,沈秋眠的棋路更加温和一些。
方才看了一局,沈秋眠已经对这位青衣男子的下棋水平有了了解,因此执棋的时候,也没有一上来就直接把人给掀翻。
一局过后,已经过去十五分钟。
青衣男子轻轻舒了一口气,冲着沈秋眠微微点头,“你,很好。”
沈秋眠同样回礼,“你下得也很好。”
听到这里,那青衣男子神情微微激动,“你真的这样觉得吗?”
沈秋眠被反问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平心而论,这青衣男子的下棋水平说一句臭棋篓子都不为过,只是沈秋眠绝不可能这般说。
他只好含糊地道,“还不错。”
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对面那青衣男子高兴了起来,他直起身,递给了沈秋眠,“谢谢你陪我下棋。”
那是一截青竹,被打磨得光滑无比,隐隐有灵气溢出,对于沈秋眠来说不算什么,但联系到如今日渐稀薄的天地灵气,这份礼物,已经足够算得上是贵重了
沈秋眠正欲拒绝,就听旁边的孟深闻开口,“眠眠,收下就好。”
那青衣男子也连连点头,“如果不喜欢的话……”
“不。”沈秋眠担心自己执意不收对方会伤心,连忙道,“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那青衣男子又看向了孟深闻,“孟处长此来,可是有事?”
“确实有事。”孟深闻点头,将那个保存了焦安和邱临谈话内容的内存卡拿了出来,“此物,你可认识?”
沈秋眠正觉得孟深闻胡闹的时候,就看见那青衣男子点头道,“我认识。看来,你们是看完了里面的内容了。”
“这……这录音是你记录下来的?”沈秋眠惊讶不已。
青衣男子点头,“是啊,这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