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最后离去前,那人的眼中,好像有些化不开的哀伤,与之前见过的冷厉锋芒还有调笑都不同,但许如雪想了想,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奇怪便奇怪吧,见了一次两次,应该不会有第三次了。许如雪带着盼春便回了江家。

因为今天铺子里有人闹事,所以许如雪到家的时候稍稍有些晚了,才从许氏的院子出来,走进自己的院子,就有下人前来传话,说是二姑娘方才让人来请她过去一起用晚膳。

许如雪也不诧异,想来是江承月今天得了什么好东西了,她们两个人自小一起长大,谁得了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给另一个人留点,江平楚见着了,还总是不开心,因为没人想着他。

回屋里摘了帏帽,换了身家里穿着舒适的衣裳,许如雪就去了江承月那儿。

才进院子,就看见江承月赤着双脚,随意地斜靠在廊前的美人靠上,手上是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揪来的草叶子。

“表姐,你回来了啊。”江承月手搭在美人靠栏杆之上,脑袋就这么搭在自己的手上,声音有些懒懒的。

“你怎么赤着脚在外面啊,都傍晚了,起风了,你也不怕脚上吹了风。”许如雪见着她的样子,虽也觉得好看,但又忍不住念叨起来。

“诶呀,这不是在等你吗,你一直都没回来,我担心嘛。”江承月跳下美人靠,上前拉着许如雪的手腕,就一起回了屋。

屋里的桌上这时候已经摆好了碗筷,也已经上了几个菜了,大概是天渐渐热起来了,所以都是些清淡的菜色。

“这是咱们上次去庄子里带回来的野笋干,我让人拿酸醋还有一点点辣椒凉拌了,肯定十分开胃,还有你喜欢的鱼汤。”江承月拉着许如雪坐下,给她介绍了起来。

“怎么今天菜色这么好,你是得了什么好东西了,还是说有什么事情有求于我啊。”许如雪拿了勺子舀了一勺鱼汤放在唇边吹了吹。

“今天没事情求你,是得了好酒,本来我都在外面吃过了,想着这好酒,还是不能错过,就让人准备了些你喜欢的菜,咱们姐妹两个人,也小酌两杯啊。”江承月举起桌上的酒壶在许如雪面前晃了晃,才继续说道,“我接手的那家铺子啊,有些奇怪,店里都不知道多久没有仔细清扫过了,厨子的手艺也差得不得了,唯独这酒啊,香得很。”

“酒?”许如雪接过酒壶放到鼻子边上闻了闻,还真的是很香,闻着有些清冽,但是又幽香扑鼻。

“这酿酒的手艺,也不知道是谁的,这般厉害,要是能把这人找出来就好了。”江承月喝完杯中的酒,又拿起酒壶给两个人各自斟了一杯。

“嗯,你那酒楼,若是把这酒拿出来,肯定好。”

“这是后话,我得先把那个掌柜给处理了,账目乱得不得了,根本没法看,天知道多少钱进了他的口袋。”江承月撇了撇嘴,才继续说,“你那个成衣铺子怎么样,总不会跟我这个一样吧?”

“比你的好,账目是干净的,店里的生意不说多好,但也过得去,问题是那一条街上,算上咱们自家这一间,成衣铺子一共有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