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清突然后退两步,一手叉腰,一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开始在不大的客厅里走来走去。
周淳艾得了自由,将包放在沙发上,然后去开饮水机,想要尽到一个主人的本分。
屋子里静默一阵,等到饮水机响起咕噜咕噜的烧水声,陆晏清终于再一次开口。
“为什么不跟我说?家里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陆晏清无法抑制地释放着自己暴躁。
他藏在心尖上呵护着的宝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不三不四的女人欺负、被别人指指点点、跟家人决裂,受尽委屈,而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这些对她来说很棘手的事情,他轻轻轻松松就能搞定,这段时间她所受的苦原本完全可以避免。但她就是不肯告诉他,在天沐的时候不说,接她下班的时候不说,甚至去C市陪他的时候也不说。
这些天她的伤心、害怕、无助,她不说,他竟也一点都没看出来,还让她自己一个人去面对,一想起这些陆晏清就心如刀绞。
为什么他连一个帮她解决问题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当不成男朋友,至少他还是哥哥不是吗?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维系着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就是希望能留在她身边,继续照顾她、保护她吗?
所以现在这样算什么?
都到现在了她还不愿意说实话,陆晏清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红着眼大声质问:“你说话啊!”
周淳艾靠在饮水机旁边的立柜上,看着他说:“也不是特别大的事,没必要麻烦你。”
“不是大事那你请什么保镖?花三十几万请人家去淳莘酒楼当托吗?啊?你以为一个谢春红你爸会搞不定?你知不知道她背后有人撑腰,要不是幕后人阴差阳错被抓,你以为她会被一张传票吓住?”
“不是阴差阳错。”周淳艾并没被对方气势吓到,反而出奇地平静,“赵培华被抓,是因为我想让他被抓。”
“你说什么?”陆晏清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我不止花了三十万请保镖,还花了二十万让人帮我查消息。荣庆的赵培华是陈玉的情人,陈玉是谢春红的老板,只要知道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背后真相一目了然。”
赵培华是荣庆酒楼华南地区的原负责人,手底下掌控着三十几家门店,按理说他这么大个总裁,应该不会为打击一个不起眼的竞争对手而作出什么不入流的事情。但送到手的筹码,不用白不用。
只要有赵培华兜底,谢春红不会怕周淳艾追回那点钱,用她在老家的名誉威胁,也不能保证她完全不再闹,所以必须双管齐下。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赵培华这个人是绕不过的。
幸好荣庆管理层并不是铁板一块,论坛上那栋高楼里扒出陈玉和赵培华的关系后,相关信息被荣庆的舆情监控系统抓取入库,荣庆高层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
与赵培华敌对的那一派一边将这个消息捅给了赵培华的现任妻子,让他失去他岳父这座靠山,一边顺着陈玉这条线继续追查,还真让他们给抓到了把柄,直接报警。
周淳艾的叙述言简意赅,寥寥几句,就让陆晏清明白,他以为的巧合和阴差阳错,都是她计划好的。
难怪赵培华跟陈玉的关系隐藏得那么深,他的人却在两个小时内就查出了其中关联,原来早有人将这一切拉到了太阳底下。
真是能耐了,连别人家舆情系统都能算计进去,精妙到连他都以为是巧合。
一般女孩子家里出现这样的事,怕是早就气昏了头,哪里还能如此沉着冷静地处理这一切,陆晏清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他自以为十分了解“妹妹”。
“我并不是真的21岁,你该知道。而且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知道我的家庭不稳定,16岁时就做好了一切准备。所以……”
陆晏清:“所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