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清也看到了周淳艾,一下子将飞盘摔到了大门口,然后朝她走过来,伸手想摸她头发,被她偏头躲了过去。
陆晏清收回手揣进裤兜里,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昨天喝太醉,吓到你了。以后不会了,原谅哥哥好不好?”
想要继续留在她身边,要嘛厚脸皮,要嘛不要脸。陆晏清现在算是厚着脸皮不要脸,因为他再也不想逃避,再也不能假装自己可以离开她。
周淳艾:“那你把我当作了谁?”
“当作……我心爱的女人。”陆晏清垂眸望着自己的爱而不得,心里苦得发痛。
本来该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却让周淳艾怔在原地。
“心爱的”这三个字过于饱满和沉重,周淳艾很难想象谁在他心里能有这个份量。难道是那天在停车场看到的那个将他从她眼前抢走的女人吗?
周淳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抢”这个字,她只知道自己大概永远不会喜欢那个女人,因为那天她好委屈,好难过,心痛得差点缓不过气来。
“那下不为例。”
周淳艾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如果再继续下去,她可能又要缓不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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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淳艾说要在农场呆两天,陆晏清心里清楚,她是故意错开两人回A市的时间,不想跟他一起。她的态度无异于二次拒绝,虽然一次生二次熟,但该扎心的还是扎心。
对陆晏清来说,如果伤口没办法愈合,最好的疗伤方式就是让别人比他更痛。这两天他一下班就会去散打俱乐部找陈师兄,一直打到两人都精疲力竭才肯罢休。
张航跑过来的时候两人激战正酣,他拉着绳子翻身一跃上了擂台,冲陆晏清一通吼:“快停下!你在这里找人发泄有个屁用!大佬要结婚了你知不知道?”
陆晏清正打得全身血液沸腾,无心他顾,此时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扯的笑话:“你胡说什么,她结什么婚?”
张航急道:“是真的,她跟那个叶杨还拟了个结婚协议,我帮她停车的时候在扶手箱里翻出来的,上面连过年去谁家、情人节的礼物范围都规定好了!”
许是这个消息太不真实,陆晏清愣在那里一时没动。
张航急得推了他一把:“你他妈脑子生锈了是不是?我说她要结婚了!她要被别人骗去结婚了!”
陆晏清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定定地看了张航几眼,接着一言不发,转身翻下擂台。
如果有人夸张航是绝世好邻居,周淳艾一定不会反对。搬入新房子之后,张航帮她停车或出库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但她决计不会想到对方居然会乱翻她东西。
因而她只是照常谢过,回家洗了个澡,然后便一头钻进书房里,认认真真翻阅刚刚才跟叶杨商量好的第四版修订意见。
这件事还要从她跟周有胜“决裂”那日说起,当时她心灰意冷,发了个朋友圈,说爱情只是欺骗人搭伙生孩子过日子的谎言,人们被谎言包裹而不自知,实在太过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