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施主可曾撞见有一个身体残疾的乞丐路过?”

顾西里拿着簪子纠结至极,被突然传来的询问吓得身子一个激灵,好奇转过身去。

来询问的人光头,穿灰色僧衣,明显是是寺庙里的沙弥。

这般看来刚才便是他们在隔壁到处寻找乞丐。不过出家人向来是以慈悲为怀的作风,乞丐就算犯下行窃之罪,又怎么会很惧怕他们?

“未曾。”下意识地,他撒了生平第一个谎。

话刚脱口出口,他才想起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来,貌似方才有一个乞丐就在他身后?

沙弥心满意足地笑了,双手合十道。

“多谢施主,贫僧告退。”

欸?顾西里被他这话绕的满头雾水,疑惑地又扭身过去,才知他身后确实什么都没有。

要不是手上还拿着散发恶臭的簪子,脚下有一节被磨损的新鲜树枝,还有很明显被磨蹭过的路面。

他真会相信自己说的,今儿从没在相国寺遇见过乞丐。但是,这个沙弥是不是也太好骗了?

他在这儿耽搁了许久,当差的大堂哥比他这个在休沐的闲人还先到相国寺,想来阿娘已经不满了,乞丐已经离去他便没顾得上再仔细思虑。

往镇南将军府在相国寺的寮房路上,路过一方池子,顺道清洗了下沾染着不少稀泥的手和恶臭的簪子。

洗去脏物后的簪子灼灼生辉,漂亮得很,手工确实不似寻常物。

握在手心不知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到了镇南将军府在相国寺租下的寮房,他随手放在住处的枕头底下,再换掉已经脏了的衣衫。

想着去见见阿娘报道,开门刚跨出一只脚,一身穿粉衣的少女从廊下微笑着迎了上来。

少女先天不足面色苍白,行走间似弱柳扶风,一步三喘。

“西表哥,怎么一直自顾自走,方才喊你都不理人家?东表哥今儿值守,都到了可有一盏茶工夫了,你今儿无事怎么才来?还有满头的细汗。”

少女瓜子脸上细弯的眉儿如墨汁染上去的,努嘴口头在抱怨着,削瘦的手没放任它空闲。

晃眼间伸进自个衣袖,掏出来汗巾子踮起脚尖,往顾西里齿白唇红的脸上招呼,想替他擦拭脸上的汗渍。

顾西里斜长的桃花眼,瞬间奇异变得圆圆地,身子止不住地连连后退回了屋里。

他口中没给少女留点面子,喝道:“表妹,男女授受不亲!”

顾西里不止挥手挡住她的举止,还回推了一把。

少女这先天不足,虚弱的身子哪里稳得住顾西里突然用力推来的力道,眼见着就要跌到地上去,一时为了稳住身形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慌张又有些哀愁地侧头往身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