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与我佛有缘。见着下方最高那座庙宇么,下去后朝着它的方向前去即可。”
话罢,他闭上眼笑得和蔼,双手拖着佛珠合十。
青玉依他话故作轻松扭头望过去,想让她去那边呀。
她一个小姑娘,确实翻不起风浪来。收敛了心思。福下身来道谢:“有劳大师解惑,告辞。”
草率了,该带上大把人一起的,如今她能安稳离去就谢天谢地,算烧了高香。
僧人只是点头。
听见前方传来她下山去的脚步,徐徐睁开眼来。
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眼前,察觉有水低落于胸口,也顾不上。
“天家年年批不少银子到相国寺,这亭子怎么你们也不舍修整,雨水淋到孤了。”
又急切地道:“你们也没派个人给青玉送伞,她大病初愈方走不久,淋湿了不好。”
得了吩咐,这会亭子顶上跃下来三个面容凶恶的沙弥,手里夹着顾西里在寺庙撞见的乞丐。
抱个人手脚也十分灵活,脚尖轻点附近树木,跃进亭子里,三人跪下。
一沙弥望着天不解。
“主子,是你哭了罢,?外头这会子烈日当头呢。”
“那又如何?女子爱白,晒伤算你头上……”僧人一改慈祥,面目阴沉地盯住眼前出言的下属。
又看向另外二人:“这孙二逃走后,见过哪些人?”
“见过镇南将军府的五公子。”
“老熟人儿子多,今晚做掉一个罢。”
青玉这头下假山,行走约莫一会儿,身后突然有沙弥来引路为她打伞。沙弥脸上有一道吓人的伤疤,打第一眼看她起一直咧嘴笑,瘆人得慌。
这是对方来探自己底细了?还是反悔放她走?
不管是想干什么,她除了任人鱼肉,还有其他法子应对吗?
见这沙弥双手举着递给她一把伞,之后一直老老实实跟在身后。终于走到人多的地界来,她朝着人多的方向提着嗓子高喊。
“救命呀,这里有拐子假扮师父拐小孩。”
这儿是大雄殿附近,男女老少皆有,哪个不愤恨拐子,大家脸色各异围上来。
沙弥被吓得连连摆手,扭身向脸带怒气围拢的人们去费力解释。
青玉见时机不错,拔脚往长公主府在相国寺内的寮房跑了。进了院子里,见除了孙瑾之给她那人,其他人竟然都不在。
别松在院子里使劲揉眼,一时间不敢置信郡主这时回来了,一行清泪从清瘦的脸颊两边缓缓落下。
青玉不由心底一怔,别是她离开这点子时间里,出大事了罢?
“怎么了?”她沉重地问道。
话这么问,其实她是做好,面临最坏结果和处境的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