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跟言叔自然趁着夜色,又有一番拉扯不清的眉眼官司。

青玉看在眼中,全全装进小肚子里。

只待归了长公主府,一字不落告给便宜阿娘来处理。毕竟,言叔正是康平长公主信任的得力下属。

为她穿来出的那次事,才拨来她身边,专门出府时照应她的安危。

两人大约是懂起了互相的眉眼官司,方丈向青玉提出告退。

“阿弥陀佛,夜深露重。既然小施主平安,老衲便先告辞了。”

“今儿闹出不少事,大师还请慢走。”

青玉像个没事人一般,送走相国寺的众多僧人,有伶俐的婢子前去关好院门。

她转头来,笑得跟只无辜的兔子,盯着老言一眼不发。

老言顶着青玉的目光,两人在院中对立良久,终究是他先忍不住败下阵来。

他先示意婢子们回耳房待着去,带头领着青玉大步跨进东厢房。

只是东厢房眼下确实惨不忍睹,弥漫着重重的铁锈味。

青玉嗅觉灵敏,哪里受得住这个味。

让老言绑紧春红,两人折身去了西厢房。

最后进屋的老言顺手关严实门,直愣愣地往地上跪下去。

青玉吓了一跳,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能轻易跪人,何况言叔不是长公主府的卖身奴隶,而是直属朝廷编制的七品侍卫。

赶忙去扶他。

“你这是作何?快快起来。”

到底老言三高五粗的莽汉,不是她区区一个十岁的小女郎能扶起的。只见她咬唇挤眼,使出积蓄的全部力道,也没能让老言有一丝颤动。

老言笑了起来,眼角泛起星星点点泪花,在屋内烛火照映下璀璨耀眼。

“小主子别忙活了,听老言道完再说罢。”

青玉松了泛红的小手,紧紧盯着他的眼道。

“那言叔你道来听听。”

抽身在厢房里翻出一个软垫,放在老言身前静静听说道。

“我知郡主对老言起了疑心,晚上的膳食老言确实见春红下药了,却没有提醒郡主。但老言只是想观察春红,捉到她背后的主使。”

青玉双手托着下颌,淡淡的道:“还有呢?”

面上风轻云淡,心里紧张得很。

他为何要在这个时候与我道这些?这怎么看都像是以前看电视剧,里头反派为了猪脚能瞑目,拉着猪脚废话一箩筐的画面吧。

他,这是准备撕破脸,要对我这个小孩这下手了?

老言沉默几息,咬紧牙根似做了天大的决定。

“老言听闻相国寺收留了一个乞丐,形似驸马爷。所以这次你的出行,老言欺骗了长公主不提,还在今夜在相国寺纵火,烧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