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多久,后头传来孙芊水快要撕破喉咙的震天叫喊。青玉微微一笑摇头,将孙芊水抛诸脑后。

当时楼上正打得火热,秦王单方面将一群醉鬼揍倒在地,过分者还打呼噜。五城兵马司中城的人赶到,一看这闹事的都是锦衣华服者,有点存心跟他们过不去的意味,在给他们添加今晚工作量啊。

毕竟明天见就是冬至。

那是进来时是十几号带刀绿袍,身前绘着犀牛高大威猛的男子,个个周身环绕着一些煞气,脚步一致直扑二楼右边雅座而来。

领头者一歪嘴便恶狠狠道:“中城兵马司在此,谁敢继续闹事?”

当即将子兰吓得一个哆嗦冲上黄花梨实木圆桌旁来,跟护鸡崽子似的,颤巍巍地浑身发抖,张开双手将她护在身后。

躺地上户部尚书府上的钱大郎酒意被迫驱散得干干净净,但是不敢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嚎一嗓子,承认自己是户部尚书府上的大郎君。

估摸这么做了,眼下是能没事走人。过来想找茬出师不利先不提,待他夫人在外头给他染绿帽的事儿传开,他爹了解了具体前因后果能将他打得半死。

其他有酒醒的,屋子内什么情况也都清楚,自己认错人还想揍王爷。思忖之间心底算盘打得啪啪作响,便想拖着各家盘根错节的姻亲关系跟兵马司说软话,这会儿将此事抹去,再跟秦王好好道歉。

反倒是揍了人的秦王,和在楼下赶上来想护主的秦王府护卫,各自孤零零地没人来

一时间飘香园二楼有些杂乱。中城兵马司的人跟耳边有几百只鸭子呱呱呱,是没有区别的,脑门子突突、瞬间集齐一股子凶猛无名火直冲天灵盖压抑不住。

抽刀往走廊间的柱头上一拍,“在场除了飘香园掌柜和小二,没法子证明自己跟这场群架没关系的,统统押走。”

出去时呼啦啦几十号人,有垂头丧气者,也有瞧着兵马司或是钱大郎咬牙切齿者,更有零星几人还鼻青脸肿昏睡呼噜声震天,是被兵马司让店家小二帮忙抬去衙门的。

为何没有送医馆,这么能打呼噜,医馆甚的不需要。在大冷天随时会下雪的夜,医馆到底不敢大涨他们的诊金,牢房却会让他们短时不想再来一次。

至于他们家里人会来闹?那更简单。大齐律例:皇子若无正当理由,在京都当街铺子干扰店家正常营生,有兵马司牢房三日游套餐一份。此律下,庶民与皇子享受同等级待遇。

这件事告哪里都没用。当谁家没有爵位似的,不能上达天听可以随意让人污蔑。

长公主得了侄儿秦王派来的侍卫口信,道是今儿要邀请青玉在外头一聚,会晚些亲自送表妹归来,于是她一人便早些用了晚膳。

只是左等不见人归,右等只怕是快要三更似的。一时情急,就派人往飘香园看看去了。

这下算是揭开为何人久久就是没有归家的谜底。原来这表哥表妹两人感情好极了,双双作伴进了兵马司。

兵马司任职的大多是宗室子弟,敢只认律法不管姻亲的。心口得了消息后就没有稳稳当当过,多少年没有这么一直扑扑啷当跳。

在花厅来回踱步打转,她眸子飘忽间灵光一闪,立即吩咐府上的马夫套好马车,直指兵马司前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