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尧站起来,微微扬起下巴:“关我什么事,现在立刻将你的东西拿出去。”

周启时摇摇头,看在他受了惊吓的份上,还是答应了他。

赵越尧的马车之中,还有没来得及收走的夜明珠。圆润洁白,让人心生喜爱。车厢之中还有一丝淡淡的暗香,闻着竟有些熟悉。

周启时就像是一个偏执狂一样,近乎贪婪的闻着鼻尖的暗香。

赵越尧换了车厢,终于觉得舒服了,他让柳枝重新铺上新的被褥,放上夜明珠,这才睡下。

在车子的颠簸中醒来之后,赵越尧伸了一个懒腰,掀开帘子,发现跟在周启时身边的那个大个子和一个黑皮肤小子,正汗流浃背的跟在马车后面跑。

他对旁边骑马的若郁兰问:“这两个人怎么了?”

若郁兰看了一眼赵越尧不经意间露出来的锁骨,眼神像是被灼烫了一般:“昨夜在大人的车厢之中放长虫的,就是他们。”

赵越尧冷哼一声,披上外衣,就从马车之中爬了出去。他骑上马,前去质问周启时。

此时秋风吹拂,吹的赵越尧的头发随风微浮。他对正在车厢之中补眠的周启时毫不体谅,直接在车窗上敲。

巨大的敲击声让周启时从沉睡中醒来,他睁开眼睛,脑门突突的跳,看见气呼呼的赵越尧,忍不住求饶:“赵大人,昨晚那么晚睡,你就给我一条活路吧。

“那两人我已经罚了,若是大人还不满意,就让他们从今日起,由大人差遣,如何?”

赵越尧这才心情舒爽了些:“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可别心疼。”

他骑着马,特意走到两人旁边,欣赏他们此刻的模样。

赵越尧:“你们为何这么想不开,和我作对的人,哪一个有好下场了?”

扎木回忆起昨晚周启时阴沉的脸色,和冰冷的嗓音。从来都是冷静自持,对他们也有情有义的王,此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的语调逐渐变快,所有的话语中心都是赵越尧。扎木毫不怀疑,如果还有下次,周启时一定会将他们从这个队伍赶开。

赵越尧,这个少年究竟有什么魅力。

扎木看着那个坐在马上,如同旭日初升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

一行人经过十天左右的赶路,终于从荒郊野岭来到来到了一个小县城——通安。

通安最有名的就是华灯节,吟诵花灯节的诗句在上京广为流传。一行人在城门口,交了入城费。

赵越尧很是期待有干净的客栈和热水,他让赵泗先去订客栈:“听着,一定要最好的客栈。我好几日都没沐浴了,浑身都不舒服。”

周启时偏了一下头,微卷的发丝落下,轻声说:“娇气。”

柳枝在旁边抿着嘴笑,扎木和黑皮小子跑了一路,终于在赵越尧的大发慈悲下被允许骑马,此时也不敢作妖了。

走进通安,这里并不是像赵越尧想得那样繁华热闹,反而很是萧条,一路上都是衣衫褴褛的老人,他们有的端着破碗,有的直接坐在肮脏的地上,眼神麻木。

当赵越尧一行人进来后,那些人眼中爆发出令人胆寒的精光,他们就像是殊死一搏一样,拦在了马车之前。

“贵人,求贵人施舍些食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