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少宁到的时候,太医一个个都手足无措。

床上的人已经是半昏迷状态,几乎是只有出来的气没有进去的气了,赵拓一脸暴怒,上来一把就攥住言少宁的衣领,还没等他开口说好,言少宁反手一根金针就扎到了赵拓的手腕上,然后就从赵拓的手中挣脱开。

语气也是相当地急切暴躁:“都是死人吗?他都这样了,你们就都这么干看着?都是做什么吃的?快点把人弄醒,人参呢?先拿人参放嘴里吊着气。”

太医们哪里经过这个,这些太医其实大部分都只负责在宫里面给怀孕的娘娘们把把脉,开两幅吃不死人也没什么大用处的安胎药,真要到了生产的时候,都是宫里面的嬷嬷负责,这会儿突然遇上这种事情,谁都不敢拿主意。

不仅不敢拿主意,他们也没见过这阵仗,自古以来都是女人生孩子,男人、这孩子从哪儿生?

就见言少宁拿着金针往秦元熙虎口处扎了几下,原本已经半昏迷状态的人,颤巍巍睁开了眼睛,言少宁撬开他的嘴,往里面塞了人参片:“含着,保持清醒,一定不能昏迷过去,知道吗?”

秦元熙侧脸看了一眼焦急的赵拓,用最大的力气拍了拍言少宁的手,言少宁马上点头:“我知道,我会按我们说好的做,你放心,我一定尽全力!”

给了秦元熙保证之后,言少宁就对守在一旁的赵拓说道:“陛下马上要生产,还请将军移步。”

“不行。”赵拓想也没想就拒绝:“我必须在这儿守着。”

“将军在这儿我影响我动刀,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这责任谁负?”

赵拓反唇相讥:“如果多一个我,就能让堂堂神医出岔子,那你恐怕也不配担这神医之名,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会打扰,就当我不存在。”

言少宁有些妥协地去看秦元熙,赵拓在不在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有问题的人是秦元熙。

关于孩子怎么生的问题,秦元熙老早就跟言少宁沟通过了。

这个世界就没有男人产子的先例,更别提剖腹生子,一般人是轻易不敢在肚子里面拉开一个大口子再把孩子拿出来的,这个方案是秦元熙跟言少宁两个人沟通了无数次才最终决定下来的,秦元熙当然不怕,剖腹产这种手术在现代已经非常先进非常科学非常发达了,很多产妇都会选择剖腹产,不算什么大问题。

但环境不一样,他觉得司空见惯的问题,换到了这里,那是天大的问题,而且还很要命。

毕竟医疗水平还达不到,饶是言少宁也只有六分的把握能完成这个手术,这个手术是有风险的,当初做决定的时候就说好了,手术的时候,不管是赵拓还是陆伯桓,都绝对不许在旁。

“不、不行。”秦元熙看着赵拓,一字一句:“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赵拓脸上的表情一顿,好像要说什么,但到底也没有说,一甩袖子,扭脸就摔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