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铺天盖地的咸水钻入鼻腔里,酸涩感让他忍不住流出眼泪,他张嘴呼吸却喝了好几口脏水。

柏彧齐被人弯腰摁在水里,不足一米二的身高挂在边缘,双脚腾空不断蹬着空气。

水域被他吐出无数个泡泡,他细嫩的两条胳膊胡乱扑腾着,抓着虚空的手指渐渐没了力气。

“不——”

床上睡着的人闭眼一声大喝,惊醒了床边坐着浅眠的淤啸衍。

淤啸衍站起来摸了摸柏彧齐的脑袋,湿漉漉的又是一脑门的汗。

柏彧齐紧闭的眼珠子转了转,感受到额头的触感,像濒水之人遇上浮木,他伸手紧紧攥住。

“彧齐……”淤啸衍轻叹了口气,两只眼球布满血丝瞧着床上煞白着脸的小妻子。

他何时何地见过他这个样子。

柏彧齐转了转眼珠,睁开的第一眼便是高糊的一张“丑脸”。

“……”

靠。

“醒了?渴不渴?饿不饿?”淤啸衍小声道,语气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柏彧齐摇头,越过他的脸看清周围环境。

两边木式书架,中间是块跟墙一样大的立体显示屏。

床脚边是个脏衣篓跟立式夜灯。

淤啸衍像是看透他脑门挂着的问号,主动道:“这是我卧室,不记得了?”

柏彧齐:“……”

废话。

我只想问为什么在这儿啊!

“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去叫医生过来。”淤啸衍站起去唤医生。

柏彧齐动了动右腿,昨晚刻骨铭心的疼仿佛还在。

他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太久没尝过这个滋味,都有点受不住了呢。

柏彧齐嘴角露出一丝自嘲。

也不知道昨晚晕过去笨鱼头干什么了,怎么感觉他脖子有点落枕。

柏彧齐僵硬地掰了掰脖子,专属笨鱼头特有的清冽如雪松的味道调皮的钻进他鼻子里,整个被窝都是这股雪松味儿。

要是冬天,他再呆一会儿会不会冻成冰棒?

柏彧齐躺在床上任由医生检查的时候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医生问他之前有没有这种情况出现,柏彧齐点头有。

那是他偶然得了一张洗浴中心的票,兴冲冲地跑去泡澡,然后被洗浴负责人忧心忡忡地横着推出来。

那次是遇上商业街线路改造,洗浴中心也是猝不及防地被没电,等发电机启动的时候柏彧齐已经躺平了。

洗浴负责人第二天抱着一堆礼品来看望他,顺便拐弯抹角地说他要是想不开也不能讹他们一把啊。

负责人说完出门的时候崴了下脚,扭头瞧了眼病房内扭头望向窗外的柏彧齐,啐了一口低骂:“晦气!”

柏彧齐收回乱想的思绪,只说有过,没解释太多。

医生懂事的没多问,只是在走的时候也带走了淤啸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