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遇琛直接挂了视频,气得扔了手机一脚把前面的茶几踹远了两米。
他在外面跟人车轮战似的打了一宿,里面的人屁都不放一个,到公鸡打鸣的时候,一通电话又把他给轰楼下去。
一辆低调的车子缓缓驶入这座不起眼的小楼院前,从上面用担架抬下来一人。
他下楼的时候正好等到一群人把担架上的人挪到床上,凑近一瞧,这人胸前深色衣服上赫然一朵血色大梅花,两手交叉叠在腹部,手心里还抱着巴掌大的玩偶。
曲遇琛脑门充血,刚刚在那熊货跟前儿憋得火没兜儿住,全数一股脑都喷给床上无辜的病号。
“淤啸衍!你特娘的这辈子就坑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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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彧齐听话的待在剧组没走,也没那个交通条件。
剧组的人原本以为曲遇琛回来进度可以继续了,结果这人一副“不想死的别过来送人头”的样子,生生喝退以副导演为首的众干人等。丝毫不惧制片人投资商的眼色,财大气粗的表示再给他们放一天假。
柏彧齐抱着剧本一整天,连个句号都没记在心里。
悦悦被他打发去照顾小鱼干,王星被调去帮剧组的忙,柏彧齐一个人干坐在客厅。
一点困意都没有的人干脆坐到了半夜。
深夜,月色朦胧下,一辆黑色车子驶入。
淤啸衍一身黑衣慢吞吞地从车上走下来,前座下来一名年轻的小伙子,小伙子绕到后备箱想找东西被他制止了。
小伙子准备开口的嘴也被淤啸衍一记眼神制止,彻底沦为莫得感情的影子护着人缓缓走入房内。
淤啸衍视力极好,悄默声儿走进来,一眼就瞧见倒在沙发上睡觉的小妻子。
才两日未见,他却站在门口怔了很久。
近乡情怯,尤其是揣着了一声伤。
许久,淤啸衍转身让后面的小伙子离开,他才轻轻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俯身想亲他额头,又怕扰了他睡觉,只好作罢。
目光罩小妻子脸上,目光描了两遍才一手虚拢着柏彧齐后背,一手穿过他小腿,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
腰一挺直,淤啸衍蹙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腹部,黑色羊毛背心下裹了几层的纱布下的伤口又出血了。
但他没舍得放人,倒吸了两口气缓缓把人抱到楼上去。
……
柏彧齐醒来,入眼的便是某个欠揍混蛋低垂的眉眼。
淤啸衍坐在他枕头边儿,上半身靠着床头柜,柏彧齐自己则枕在人家大腿儿上,右手还攥着他一根手指头。
他回来了?
柏彧齐撑着打了个滚儿坐起来,淤啸衍被惊醒。
都睁着朦胧惺忪的眼,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晓得该怎么开口。
“齐齐……我回来了。”
柏彧齐点头,目光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
很好,起码好胳膊好腿儿的,没瞧着哪里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