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竹得知消息后,气得一宿没睡着觉。
抓不住人,霍竹只能忍了这口气,加紧防守,找了个机会以牙还牙毁了西盟的一处实验室。
梅澜站在高耸入云的尖角防塔顶端,高处气温极冷,凉风吹起他鬓边碎发,连鼻头都染成粉红色。
他冷眼旁观那座沦为废墟的实验室,没有西盟其他人对实验室的那种惋惜,也丝毫不在意自己如今该摆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心里一旦埋了仇恨的种子,眼前就被盖了层纱,封了七情闭了六欲。
梅澜踩着无数人的骨头、淌着被他抽筋扒皮汇成的血河,一步一步斩断身后回头路,彻底沦为一台斩杀机器。
脸上那俩眼珠子戳着也跟被设定了一般,只会检索霍竹的向上人头,伺机等待一枪/爆/头的机会。
梅澜从不白天见人,出任务做活儿永远在深夜,他犹如夜间石洞里攀爬的冷血动物,墨色宽大绣纹披风下闪着危险的光。
收割善与恶,游走人界地狱间。
霍竹与梅澜一明一暗交手无数次,可惜霍竹一直都只闻“鬼面之狐”其名,不见其人。
直到五月十六日,这天是梅澜的生日,霍竹起了大早出任务,下肚早餐是自己亲自下厨做的碗长寿面。
也是这天,他在一处绿洲之地与西盟之人夺此资源,双方再次开战,傍晚日头落下,他与传闻中的“鬼面之狐”终于有了面对面开打的机会。
霍竹起先不知道这个戴着大黑色兜帽,下巴露出一小截面具的神秘男人是谁,也无意与他过多纠缠。
奈何,他无论去哪都甩不开身后这块黑色膏药。
霍竹一边打一边进入绿洲之地边缘的一座土堆成的建筑区,渐渐脱离了战火最集中的地方。
对方有意割裂战场,愣是逼霍竹进区。
梅澜进入建筑区后转身一颗炸/弹扔过去,堆砌成一座小山丘从中挖个洞似的门口遭击,中心腹地炸裂,土块四溅,皲裂满布。
轰——
整个门洞轰然崩塌,掉落的土块砸溅在地,庞然大物砸落引起地面震动,一阵弥漫黄沙的尘土卷起秋风,整个建筑区被蒙上一层黄色马赛克似的罩子。
霍竹孤身一人在建筑区横冲直撞左闯右拐,地面余波传至脚下,身形没稳,他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地。
豆大的冷汗浸湿贴身衣物,露出这人堪比大卫极其完美的一副肌肉。
霍竹手肘撑着墙面稳住,两脚踏实没动,静待余波蹿地如滚滚洪流往前奔去。
脸上的汗水沾了沙尘,勾魂摄魄的酷脸彻底沦为一张泥塑花脸。
暴风卷土而来,尘土弥漫的黄天之下,梅澜甩着一条绳子上蹿下跳四处勘探,并不着急寻人。
进出口被毁,剩下的不过是要与他玩一玩猫捉老鼠、瓮中捉鳖的游戏罢了
在一处建筑废墟内透出一闪一闪着的微弱光芒,梅澜定晴瞧了两眼,甩着绳子空中走钢丝似的滑过去。
梅澜站在地表废墟堆中,眯眼辨认方向后蹲着扒拉出三人抱柱左右宽度的坑,伸出握着小刀的手划向另一只手腕。
一滴暗红色的血落在废墟口处,随即两滴三滴……无数滴血汇成一股血流淌入那坑中。
四周静穆,从不远处地表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声音,有东西从地里闻着味儿寻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