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是谢子深吗?

宁初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在一片昏暗中,是一双澄澈的眼眸。

是的,是谢子深。宁初的心底骤然涌上一阵心安,记忆瞬间涌入到宁初的脑海里,她一惊,连忙坐起身来。除了头痛感,其他她没有感觉到异样。

得益于她的身体素质,在黑暗中她也看的很清楚,谢子深斜倚在山洞的壁上,神色有些虚弱,却异常专注地看着她。

——“你没事儿吧?”

——“你没事儿吧?”

两个人同时说出口,略一沉默,随即相视一笑。

宁初敏锐地觉着到谢子深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皱了皱眉,一把拉住谢子深,“你哪里不舒服?”

谢子深低头看了看宁初抓住自己的手,无力地一笑,“你刚醒,先关心我?不关心咱们到了哪里了吗?”

宁初定定地看着谢子深,“随便是哪里,现在你的情况最重要。”

管它是哪里,宁初对于这些完全不在乎。她心底明白,在落下山洞的瞬间,是谢子深不顾生命危险来救自己,又是他用自己的身体抱紧了宁初。

如果宁初头痛的话,说明连谢子深都无法完全保证自己的周整,那么就说明……谢子深一定受了比自己更严重的伤。

她想到这里,手忙脚乱地在谢子深身上扒拉,“哪里受伤了?哪里疼?疼不疼?有多疼?”

她不迭的说着,让谢子深一愣,随即一笑,“没什么,山洞的入口是露天的,堆积了很多落叶,所以咱们才没有大碍,我没什么事儿,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说着,摊了摊手,做出一副随便看的姿态。

宁初双眼圆睁,不相信地看着他。

谢子深一愣,忽然想起来什么,“你能看见我啊?”

宁初眨了眨眼睛,“能啊。”

“奇怪,这里这么黑,我刚进来的时候,适应了很久才能视物,你怎么一睁眼就看的这么清楚?”

“我从小视力就比较好,擅长夜晚视物。”宁初扯起谎来都不眨眼睛的。

谢子深也就没当回事儿,“好吧。我真的没事儿。”

“可是!你脸色很不好啊!”宁初忽然意识到什么,身子前倾,一伸手将手糊在谢子深的额头上,惊呼一声,“你发烧了!”

因为前几天在泥浆里穿着单衣的拍摄,加上这几天在深山里的连日奔波,谢子深的感冒不但美好,反而愈加严重。现在可好,直接发起烧来!

“好烫手,”宁初有些不安,“这可怎么办?”

“没事儿,”谢子深淡淡一笑,一把抓住宁初的手,滚烫的温度传来,却异常的安心,“死不了。算算时间,天快黑了,剧组的人就是猪也该找到咱们了。”

他顿了一下,“程诺就是猪,也该知道原地等待。老天保佑,不要让她再继续走了,这个路痴。”

宁初不知道怎么,“这个路痴”四个字,让她觉着心底的不爽。

她略微使力,想要挣脱谢子深的手。

没想到,谢子深的手反而更加了力度,一把将宁初拉了过来,宁初的脸与谢子深贴着,两个人鼻息相闻。

温热的呼吸打在宁初的脸上,她的眼光落在谢子深的眼眸里,几乎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