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税丁点头哈腰地对那年轻男子陪笑了几句,转头对福伯慌忙摆摆手:“算你们便宜,快走快走,别挡了后面三爷的路。”福伯忙冲着后面赶车的几个小厮一挥手,车队便顺顺当当地过了崇文门。车里几个丫头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敢相信。
步怀珺也早从恼怒变成了对那位三爷的好奇,待到马车进了城,后面传来清脆的马蹄声,步怀珺着实按捺不住,轻轻撩起了右手边的窗帘往外望去。
那一行五六人都是年轻男子,打头的那个看着大概十七八岁,一身青衫和头上的玉冠看起来贵气十足,好像是感受到了步怀珺的视线似地,竟也转头看了过来。
那男子生得甚好,肤色白净得称得上面如冠玉,眉如墨眼似星,眼神中看着有几分懒懒的,与步怀珺视线撞上后仿佛觉得有趣似的,竟冲着她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啪”地一声,步怀珺甩手摔了帘子。见萱草有些奇怪地看过来,步怀珺捂了捂砰砰跳的心脏,心中腹诽,古代人难道不是都很含蓄的吗?三爷三爷,大小也是个爷,怎么可以当街对女子笑得这么不矜持?
“殿下,怎么了?”一个护卫模样的人策马上来低声问道,那男子又看了一眼已经放下帘子的马车,按捺下唇角边的笑意道:“无事。”
作者有话要说:步怀珺:有个为富一方的外婆我真的可以!
骆骓:本王也可以!
☆、第四章
“萱草,福伯还没有回来吗?”
客栈里顶舒适的一间客房内,步怀珺有些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前,从半开的支棱窗里透进的天光已然越来越微弱。萱草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铜质烛台放在桌上,听了步怀珺的话后摇了摇头,也有些忧心:“福伯今日一大早便出去,这眼看都要到宵禁的时刻了,竟然还未回来,总不该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话音刚落,合拢的雕花木门被轻轻叩响了两声,步怀珺冲着萱草点点头,萱草便应了一声闪身过去开了门。
“小姐恕罪,今日老朽在街上转了一天,拜访了三家牙行,却都未能找到合适的宅子。”福伯面上满是愧色,声音也有些沙哑,一看便是在街上奔波了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