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的故事讲完了。”
危宋久久未有回应,苏小小就这样站在危宋的面前,耐心地等着她。
危宋回过神来,尚余风情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瞥向苏小小,她拊掌道:“倒是好一出精彩故事。只是——姑娘这讲给我听是为了什么吗?”
“为了让我觉得那个女子卧薪尝胆舍己为人?想要得到夸赞?她是多么的无私,竟然会为了能让她的朋友摆脱炼狱而自己深陷囹圄,她是多么的圣洁,忍气吞声,默默地将一切都背负?”
危宋嗤笑着:“那你可错了,我们先不论有没有这样的人,就算有,我也只觉得她像个傻子,她所经受的一切都活该,她,活该,你懂吗?”
危宋终于说出这一长串话来,气势咄咄逼人,眼眸中明显带着嘲讽与讥笑。不过苏小小却终究舒了一口气:“她确实很傻,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的有些行为是不是能被原谅呢?”
危宋的眼眸冷了下来,最后一丝讥笑悄然退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危宋一字一句道:“你别想替邓怜狡辩,你这个故事从里到外都是假的。”
“那女子确实舍己为人,但她为的‘人’从来不是对的人。”
“她愚蠢,爱上不该爱的人,糊里糊涂傻里傻气。”
“她糊涂,一辈子为了莫须有的名利而挣扎,好端端的年华被自己亲手埋葬。”
“她薄情,抛下亲生骨肉和……和真正对她好的人,头也不回,无情至极。”
“她活该,众叛亲离孤苦无依,虽然身处权利之巅却无人可依。”
……
危宋挑着眉毛:“这才是真实的故事,这才是真实的她。”
危宋说得如此笃定,苏小小默了半晌:“你看到的一面就一定是真的吗?”
危宋反唇相讥道:“那你看到的就是真的吗?”
“呵不对,”危宋讥笑着,“你根本什么都没看到,你知道的,全都是别人告诉你的,是邓怜给你说的,你就是个局外人,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危宋的情绪已然濒临崩溃,她干脆嘶哑着嗓子对苏小小吼了起来,苏小小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她确实什么都不懂。”
眼见着危宋情绪崩溃蹒跚着要扑过来抓扯住苏小小,苏小小突然被一个深紫色的袍子挡住了视线,熟悉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掉马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挡,危宋一时忘了动作,苍星渊面上带着笑,微微躬身,冲危宋极尊敬地鞠了一躬。
“你……”危宋上下打量了一圈苍星渊,旋即哼笑道,“看来又是个王室的薄情种。”
“夫人何出此言。”苍星渊不恼,只挑了眉笑道,看上去温和谦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