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细拣了几桠红梅,将新鲜的红梅插入那瓷瓶中,好好捧在怀中。
红梅还带着雪气,在雪色的映衬下愈发的美艳风华,突然一身嗤笑传入耳畔:“你可是要将这花瓶摆去那老婆子的屋中?”
那句“老婆子”让危宋心中一气,她回首四下望去,却见一旁高树的树枝上一个十六七岁黑衣少年正懒洋洋倚着。
“你是何人?真是没有礼貌!”危宋怒斥道。
少年笑得愈发的嚣张:“没礼貌算什么,我再没礼貌也不会亵渎了这红梅,可你若将这样好的红梅送去那人屋中,那才真真是对红梅的亵渎。”
“你!”危宋气急,她没想到邓怜作为太后竟然如此失败,看眼下这少年身份也不似常人,竟然会就这样侮辱高高在上的太后,她冷笑一声,“是,你的没礼貌确实不会亵渎了红梅,你这人活着就是对红梅的亵渎!”
危宋用着夸张的语气:“哎呀,这红梅怎么看上去无精打采了些?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你里红梅太近了,红梅感受到了你的呼吸,在表达不满呢!”
姬蔚不服道:“你怎知红梅是因为我而无精打采?怎不会是以为你——”
危宋没有等他说完:“呦,不是你先说了红梅能被亵渎吗?红梅能被亵渎那就自然说明红梅能够感知,既然能够感知红梅肯定就会厌恶你啊。”
危宋毕竟多了许多年的阅历,姬蔚说不过她,只笑道:“我看啊,就算红梅真的无精打采焉了颜色,那也是看你们的戏看累的。”
姬蔚长叹一声啧啧道:“之前来个恨之入骨你死我活,现在人快死了,又来个相亲相爱情深至极,我说,你们到底是想演哪一出啊。”
危宋唾了一口:“你管我演哪一出,我爱哪出就哪出!”话毕她又实在对姬蔚话中的某个词耿耿于怀,继续道,“还有什么死了活了的,我看你才要死了!”
危宋说完就头也不回大步流星走了回去,雪地间的静默没有维持多久,姬蔚一跃跳到了雪地间,带起来的风将一旁红梅花蕊间的积雪抖得簌簌落下。
……
有暖洋洋的白雾从小厨房内飘出,伴随着白雾的扩散,一阵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瓦罐煨在小灶间,有咕噜噜的气泡声不断入耳。
白婼搓着手等在一旁:“怎么还没好?”
苏小小不由笑道:“哪有这么急的?这瓦罐煨汤向来就是越久越入味,没有两三个时辰那食材的鲜美是融不进汤里的。再说了,”苏小小无奈地看着一旁被白婼消灭殆尽的土豆饼,“你还没吃够吗?”
白婼嘿嘿一笑:“多多益善。”
阿言也不由笑道:“婼婼你可不能再吃了,回头你哥回家发现你长圆了一圈,一定又会罚你。”
白婼瞬间苦下了脸:“阿言,好阿言,那婼婼可就全靠你救我了啊。”
“我可救不了你。”白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