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缚魂绳的话,除非是下指令的人亲自解咒,否则这脖环是摘不下来的。
严成雪转而对宋清怒目而视,却看见一缕清风吹起他散落鬓边的头发,更吹落了本就不怎么妥帖的衣物,宋清衣襟顿时大敞,露出瘦削的锁骨线条。
严成雪顿时面皮泛红,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真是的,这么大一个人了,居然衣衫不整地倒头就睡,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他并不是担心宋清,只是看不惯有人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罢了。
严成雪蹲下身抱起宋清往床榻走去,而宋清被严成雪搂在怀里,手脚微微蜷缩,神情安宁,平时冰冷锋利的五官也柔和不少。
他这模样,严成雪上辈子也没见过,就好像个小孩子,天真无知。
严成雪将宋清放至床榻,盖好被子,宋清也不知道在梦里梦见了什么,嘴里喃喃着:“别…走……”
师尊的眼睫毛,真的好长啊。
严成雪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宋清的眼睫上,被那一点点柔软的卷翘刺中了指尖,他顿时感觉指尖酥酥麻麻的。
指尖继续向下,逐一划过清冷孤傲的鼻峰和柔软细腻的唇,最后停留在纤长地脖颈处,那里的皮脂之下,是滚烫流动着的血液。
严成雪捏指成诀,凝出一片风刃,对准的正是宋清的命脉
只要一刀割下,便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只要这一刀割下,他与宋清之间的恩怨纠葛也就此烟消云散。
前世,他所承受的污蔑、冷眼、痛苦与折磨,皆因此人而起。
要不是他,师兄又怎么会死?
自己又怎么会逆天而行,自甘折堕,坐上那受千万人唾骂的高位,从此看万里江山,享无边寂寞。
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可为什么,自己却——下不了手呢?
严成雪深深凝视宋清良久,直到指尖最后一点灵力溃散,风刃彻底消失。
宋清,今日本座心情不好,不想杀人,算你走运。
但,这也不代表他就想这样放过他。
严成雪自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瓷瓶上刻着阴阳两生花,这花只开在魔界血河边的滩涂上,是三界炼药师都梦寐以求的炼丹圣物,十年开花,一瞬即逝,所以可遇不可求,奇珍无比。
但在严成雪手里,他只拿这种花炼过一种药,那就是——贪欢。
贪欢是魔界密宝,能催人□□,叫人梦里不知身是客,贪欢渴求不得醒,所以取名为贪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