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毕竟一把岁数,都快活成老妖精的年纪,胡子也不是白长的,即便心中已经急不可耐面对连城还能客客气气:“属下担忧魔君安慰,特来探望,如今魔界无主,属下心急如焚,只能祈求上天保佑魔君。”
连城示意他打住:“天上是神族,巴不得瑾渊赶紧死,长老求错人了。”
果真是老糊涂,编瞎话不打草稿,还指望神明保佑,如果不是九重天拦着,估计神明早一个雷劈下来送瑾渊上路,省的魔界多这么一个强悍魔君做隐患。
长老还欲再说,连城抢白道:“长老辛苦,不必担忧,还有我呢,我既然是魔君亲封的少君,义不容辞会保护魔界终生,长老无须担心,明日我便上路,将那残害魔界的敌人华婼抓回来。”
“少君说要离开魔界?”千落长老捋着长须,面色忧虑:“若真如此,那魔君可如何是好,如今上上下下可全靠您一人做主?”
“魔君我带上一起,他伤好了七八成,能随我一起上路。至于政务,有卿卿在,他是魔君近侍,对魔君忠心耿耿,再合适不过。况且,还有长老您,您赤胆忠心,想来会保魔界无恙吧?”
千落长老突然跪下:“属下惶恐,少君抬爱,担此重任,必然不负少君所托。”
“那好,我即刻下令,从此,只要千落长老在一日,那魔君便会在一日,魔界便会安然无恙。”
他那点小心思几乎都写在明面上,连城倒不如乘势给他个面子,将他抬到足够高又不能更高的位置。已经如此厚爱,若在居心不良,那可真是野心勃勃,该当死罪。
显然千落长老知道连城的用意,可也只能青着脸接下。
回到殿中,瑾渊依旧昏迷不醒,卿卿焦急地在殿中踱步,见她回来赶忙说:“主人又吐血,这如何是好?”
血腥气和药味交织,熏得人头晕。连城擦拭干净瑾渊嘴角的血迹,又施法帮他压制,不过疗效甚微,肩膀上不断蔓延黑色脉络几乎要到心脉,证明毒液快要侵犯心脏。
“卿卿。”连城帮瑾渊穿好衣服,有条不紊地安排道:“现在我要带瑾渊离开魔界去求药,这段时日魔界这些事都要交给你来处置,你很重要,你要帮助你主人看好那些居心不良的人,还有,永远不要向任何人提及瑾渊伤势未愈之事,只说我们去找华婼。”
她一桩桩一件件将所有事情展开,如巨石压在卿卿瘦弱身躯上,这个孱弱胆怯的少年第一反应竟然是退缩:“我……我不行的,我不会,主人做的那么好,我一点都帮不上忙,我会弄砸的。”
从出生起卿卿就受人欺负,被华婼收养又让瑾渊养大,两人都未曾对他过多苛责,在他们眼中卿卿不过一只灵兽,仅仅希望他可以平安长大,再无他求。卿卿也正是如此,加上天资不高,法力微弱,忽然要面对这么多事,首先想到的是逃避。
可除去卿卿,连城再无办法,她只能劝道:“卿卿,你其实很好,无论华婼还是瑾渊都是人中龙凤,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这么个废材都能壮起胆子去和那些老妖精斗,你肯定也可以。到时候你主人一定会奖励你的。”
“那如果,如果华婼尊上找来怎么办?我不想和她打,我也打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