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龟甲卜算?”乌月惊讶,其余祭司看她的眼神也慎重起来。

苏书想当然道:“这不是祭司最基本的东西嘛。”

乌月惊讶是因为苏书看起来才十来岁,还是个小姑娘,她在她这么大时还在学甲骨文。今年她十三岁,才学会龟甲卜算没几天,今日师父让她跟苏书比试不过是想拿苏书练手,根本没想到苏书早就会龟甲卜算。怪不得那么有恃无恐,看来还有几分真本事,乌月不禁慎重起来。

大殿上,所有祭司都面露慎重,为首的年老祭司笑了笑:“看来那小丫头还有几分本事。”他毫不掩盖自己的欣赏,甚至拍了拍乌月师父的肩膀,“乌弃,人外有人,日后千万别再小看旁人。”

乌弃咬牙:“是,大祭司。”

大祭司笑了笑,继续看着苏书,眼神越来越亮:“吩咐下去,让人准备两个龟甲,顺便……”他顿了顿,“派人把帝乙和几个小殿下请来。”

“诺。”

大坑里,所有奴隶看苏书的眼神都带着异样,就跟鸡窝里出了个金凤凰一样,明明方才还都是鸡,没几句话的功夫人家就飞天了。

最重要的是,这只金凤凰为一群小鸡带来了生的希望。

没有人想死的,就算生活很艰难,地洞很潮湿,劳作很辛苦,可能随时会病死被打死饿死也没人希望自己作为一个没有人权的祭品而死。

他们可能不懂什么是人权,但潜意识里明白人的命不应该那么轻,不应该因为一个可能不存在的神明就把命交出去,奴隶也有尊严,可以病死饿死却不能连动物都不如,成为一个没有灵魂的祭品。

作者有话要说:被自己的收藏冷到瑟瑟发抖

第10章 寅时巨风来

龟甲很快就被士兵拿出来,所有卜算用的工具都一一摆放好。

苏书站在坑内,周围都是奴隶,乌月站在坑外,居高临下,身边都是士兵。两人各成一派,泾渭分明。

土坑里的奴隶们有的望着苏书,充满希望,有的闭着眼睛视而不见,并不觉得名不见经传的苏书会胜过商朝自己培养的祭司。乌月将乌龟的壳和腹甲分开,没有在龟壳上刻卜辞,一群带着鬼怪面具的祭司绕着她手舞足蹈地转圈,乌月闭着双眸聆听祭司摇铜铃的声音,睁眼后,眸子望着天空虔诚祈祷,就像在祈求神明借她力量。

苏书看了她片刻,不知道她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低头看公屏,天气预报的预警又来了:

【注意!注意!台风蓝色预警,半小时内请就近找坚固房屋躲避】

【请主播就近躲避,台风蓝色预警】

这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金手指啊。

苏书从卜算工具里找到一把青铜匕,刀尖锋利,“贞:今气象何如?”她在乌龟腹甲上刻下这行字,写的是甲骨文,乌月还在眼观天象,苏书已经开始把龟壳架起来烧烤,三分钟后她的龟壳都烤出味道了,乌月才慢腾腾刻卜辞,烧龟壳。

也不管别人如何惊讶地望着她,苏书按照邙交给她的步骤一步不漏不疾不徐的在烤好的龟壳上刻下卜算结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十分钟后,乌月卜算出结果,一个士兵将她俩的龟壳取走,一起呈给大祭司看。所有祭司都跟过去围观,有的人眼露惊讶,有的人觉得荒谬,有的人看着乌月满脸赞赏,对苏书则颇不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