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书刚走近子受的宫殿,一个穿着战甲威风凛凛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迎面走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十六七岁长相英俊的少年。苏书望着他们,差点脱口招呼,幸好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及时闭口才没引起旁人注意。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飞廉和恶来。

子受登基后,飞廉恶来就成了帮他训练军队挖掘奴隶阶层人才的得力干将,贵族们看不起奴隶,更不屑去训练他们,飞廉恶来则不然。如此一来,他们竟然成了朝堂上一股新生势力,假以时日必不可令人小觑。

飞廉见到苏书自然是认不出来的,但苏书现在是隗芈子受的未婚妻,见到她,他朝她点点头,退后一步让她先走:“隗芈小姐,请先行,王已经等候多时。”

苏书默不作声也点点头跟着侍者走了,她走后没多久,恶来就对飞廉说:“王如今是什么意思?真要立她为后?”声音竟然夹着几分怒气。

飞廉揉了揉恶来的脑袋:“王的事,岂是我等能够谈论!”

“可是,苏……”恶来还没说完,飞廉就打断他:“别说那小奴隶已去世十年,就算她活着也做不成王后。”飞廉叹息一声,“夫人之位已是极致。”

一个奴隶想翻身成为王后谈何容易,除非再投胎个富贵人家。飞廉绝对想不到,他面前的便是再世为人的苏书。

恶来冷哼:“那可不一定,王心心念念苏姐姐,前些日子不就寻罗了一个……”他话还没说完,飞廉就堵住他的嘴巴,斥道,“莫言胡说!”

苏书见到子受的时候,心情有些小激动,但表面上非常平静。

彼时,子受正坐在殿内处理公务,君王的任务比为太子时繁忙得多。见到她来,人家头都没抬一下。

“鬼方族隗芈见过吾王。”苏书照着记忆中隗芈的样子向子受施礼。

子受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免礼,依依,赐坐。”

“诺。”屋子里一个调皮的女人声响起。

苏书听到有人应答,这才看见子受的左后方立了一个年轻侍女,二十岁左右,模样清秀乖巧,看起来很是活泼灵动,她就是子受口里的依依。

苏书看眼机灵乖巧立在子受身边的依依,总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

按理说,苏书这十年每天都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应该对他非常熟悉才是。但是子受在朝歌待了段时间,再接触,竟然多了些陌生感,他比以前更成熟俊伟,眸子更深邃锐利,周身萦绕着帝王气度,她如今接触的他是威严深沉的青年帝辛,而不是那个每天都叫着“苏苏,做本王夫人吧”的少年太子。

可是,他在和依依说话时,竟然有两分从前与她说话的味道。

苏书:……呵,男人。

老娘费尽心机帮你套敌军计划,你竟然收了美婢,够快活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