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子的惊呼落在子受的耳朵里是这样的:“xxxxxxxx!”
没错,他发现自己听不懂小童子的话。
那童子十一二岁,穿的衣裳和他们那里倒算类似,只是样式看起来更丰富,布料好似也精致不少。子受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在何处,那小童子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其他什么人,他尝试着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难不成他变成了哑巴?子受默默叹口气,一连串打击下来,他都麻木了,此时就算知道自己其实被西周人抓了也不会惊讶。
小童子看他家公子一直不说话,以为是这场风寒伤了嗓子,想到离开故土时公子无奈忧思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公子,从故国到秦国已有半月之久,公子不是一个人在房里写字就是被秦王召去谈话,若非知道秦王姬妾成群,还以为他好男风,想到这小童子将药碗端给子受:“公子,该喝药了。”
子受虽然依旧听不懂,但闻到草药味也就懂了,他没说话敲了敲一旁的矮榻,又指了指外面的门,小童子错把公子的冷淡当成忧思低落,乖巧的放下药碗走出房门,将门闭合,公子最喜静。
小童子一走,子受紧绷的神情才舒缓一些,他迫不及待打量屋里陈设,和他们的土床不同,人家是木头的,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屋里还摆了其他装饰品,木榻旁是一卷卷竹书,还挂了一排毫笔。不管他想不想承认,这里的环境比他的大商舒服多了。子受翻开竹卷,上面的字辨认半天,跟鬼画符一样,看不懂,他只会甲骨文,但竹书上的字明显不是甲骨文。
子受怅然,他究竟被弄到哪儿来了?费仲和苏书怎么样?他会伤害她吗?想了许久,没有头绪。
子受正感到烦躁,却看到屋子里有一个木架上面放了一盆水,子受走过去望着水面,水波平静,里面倒映着一个陌生男人四十岁左右,留着少许胡须,气质斯文干净。子受龇牙咧嘴,他也同样,子受冷笑,水里的人也跟着笑,然后子受就笑不出来了,任谁突然变成一个陌生人都会无法接受。
就在此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腕绑了一根银色链子,上面有三颗不同颜色的珠子,黑白褐。他摸着手链想取下来却发现自己根本碰不到,他试探着摸了摸黑色珠子,一道智能音出现在脑海:“欢迎新主人,我是你的人工智能博士,查询历史身份请按白键,获得语言翻译器请按褐键。下面为您播报一则视频,上个主人给您的留言,请再次按黑键打开视频权限。”
上个主人?
子受有些好奇,他按下黑键,然而视频一打开他就想跺自己的手,画面里出现的男人是费仲:“我的王,见到臣有没有吓一跳?你打开视频的时候,臣已经死了,为什么录这段视频臣也不知,就像臣为一女子疯魔三百多年,却也记不起当年为何喜欢她。王定然迷茫如今身在何处,我只知你定然不在商朝不在星际,想知道自己在哪儿就查历史身份,听不懂别人的语言就使用语言翻译器。”
子受疑惑,他将他弄到这步境地,现在又来假好心?
“你定然疑惑我为何将你弄到这里,又为什么告诉你这些。臣只想看看,当初的商王流落异世会狼狈不堪还是顺其自然,被一条手链拴着,只能按历史人物既定的命运走、束手手脚,永远都反抗不了天命,那样坚定人定胜天的你一定会崩溃吧。”
费仲笑了笑,像恶作剧得逞的样子:“我忍受三百年,不知道你又忍受多少年?在无尽的穿梭中,你会老、会死、会孤寂,或许还会忘了你的苏书长什么样。不对......”费仲意味深长笑起来,“你根本连苏书真实的样子都没见过,王,你可比我可怜多了。”
子受:......至少他家苏苏爱他啊,还为他生了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