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别人会因副导关系害怕,但孙安然直直走到贺俞面前提醒,“贺俞,拍戏了。”

手机里传来游戏音效不变,贺俞全神贯注地玩手机,丝毫没有回应。

“贺俞,请你拍戏”,孙安然往前站点,阴影遮盖住贺俞打游戏的页面,“别让全剧组的人都等你一个。”

她侧了侧身,嘴里嘟囔了句,“神经病。”

“贺俞!”孙安然拿起喇叭,对着贺俞直直喊了声,“请不要耽误进程。”

过大的音量使贺俞立马捂住耳朵,手机砸在椅子又掉到地上,啪嗒一声,屏幕碎裂。她一把扯开毯子,10厘米高的尖跟高跟鞋在草地上戳出一个洞。贺俞狠狠地瞪着孙安然,红唇微动,发出一声嘲笑,“狐假虎威!”说完便噔噔噔走到剧场中间,表情不耐,拉长音调,“还不拍嘛!”

孙安然拿着喇叭,胸脯不断起伏,才慢慢拿走喇叭,走到导演椅上,“开拍。”

“cut!”

“cut!”

“cut!”

“cut!”

贺俞抱臂站在片场中心,在孙安然说先休息下后表情不耐,“到底有完没完啊,大家都赶着回去睡觉呢,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真以为自己睡上大佬,就无敌了?”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夜深人静时,句句深入片场每个人心中。尤其是那天还是顾航带着她过来,然后她第二天就空降B组。

大家都有猜想,但没有人会像贺俞那样肆无忌惮说出来。

孙安然忍着快要爆炸的心情,深呼吸一口,解释道,“你这段戏表情不对,你应该是害怕、震惊。你怎么能是面无表情呢?眼里还带着不屑?”

“我就是在害怕,我的演技就这样,爱演不演”,贺俞甩手走开,拿走毯子,说着就准备离开。对戏的演员呆愣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孙安然上前拽住她的手臂,“贺俞,别耍脾气!”

“你以为你是谁啊!”以往对自己点头哈腰的人摇身一变成为导演,贺俞还是改不了之前对她的态度。更何况这么久顾航再也没来过,而孙安然首次导戏,最重要时刻,黄导也没来,副导直接摆脸色走人。

人精的贺俞还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吗?

她无所畏惧,“就在电影里出现几分钟不到的戏,还真把自己当什么能耐了。连赵明导演都没觉得我演的戏有问题,就你厉害!”

“贺俞”,孙安然声音发抖却努力抑制快要爆发的愤怒,企图好好说话,“虽然这段戏可能只出现几分钟,甚至被剪掉。但这是你面向观众的机会,也是和你对戏的人面向观众的机会,要牢牢把握。”

“你是把握住了,抛弃顾源投向被人的怀抱,这份工作你干的安心吗?你觉得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