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先天道体还是奇物灵宝都是别人觊觎的东西。
而苏晓的根脚,韩孝卿看不出来,时间长了,她背后如果没有人撑腰,法宝灵物很可能一个都留不住。
才第一次见面,韩孝卿也不知道自己担心这么远做什么。
也许苏晓根脚非凡呢。
“说到醉,可能真有点醉了。”苏晓觉得身体轻飘飘的,经脉里麻麻痒痒如有人在体内用羽毛刮擦,丹田的外壳响起喀嚓喀嚓的声音。
脸颊的红霞与天边的夕阳互相映衬,整个世界都红了。
天地都变作红色,金红的光浮在水面送来,蒲团与茶几悬在海面,就像躺在夕阳之中,天海相接,茶几两边坐了清风朗月般的少年与娇美如花的……光头黑衣女孩,二人对坐而饮,相谈甚欢。
看上去似乎也挺和谐浪漫。
苏虎僵在原地,心中默念:姐,你别顾着谈丹药灵草了,快让他放了我,呜呜,这个定身符还带负重的,我觉得背上背了一座山,腿都站酸了。
这浪漫的场面,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是缺少一位观众,一位冒着被道院通缉的危险,使用运盘损耗命岁推算方位,毫不停歇追索而来,正气血浮动,内心内疚而焦急的人。
“虎妞。”
苏晓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醉眼朦胧的回头,脸颊上的红霞与漫天的彩云一起印入画面,什么都没喝的人见了也要醉。
没有头发也不影响她的美。
苏晓半托茶杯回头,只见巨大的夕阳红彤彤的,男子潇洒的黑影在夕阳前从天而降,海鸥飞过,云雾散开,逆着光的青色锦袍飞卷,露出了长长的腿,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隐天机手里托着金色的八卦运盘,脸色发白。
苏晓看不太清脸,但那身形似乎很熟悉,是不是隐天机?
隐天机见到苏晓后,绷紧的心刚放松,便见到了苏晓对面坐着的韩孝卿,松开的心脏顿时像被人抓紧。
他握着运盘的手用力的暴起青筋。
他以为来的晚了,他抱着害死虎妞的巨大心理压力,不惜动用运盘推算行踪追来,损耗几年命岁见到虎妞无事,是值得的。
幸好他没来晚,他似乎应该高兴起来。
她没有危险,还与一位少年在海滩边惬意轻松的对饮交谈,画面里,二人都很开心,虎妞也很好看,他还没见过虎妞这样双颊飞霞,目光迷离的模样,莫名的心里就别别扭扭的,酸甜苦辣的滋味来回碾过。
心口有点闷呢。
这是好事吧,记得有人说过,他的心思越复杂就越能像人了。
但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应该上前与虎妞打招呼,询问她是否安好,有没有遇到道院却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困锁住了手脚,堵住了咽喉,让他突然迈不出步子张不开口。
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来得太晚。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怎么生出了应该再快一点的悔意。
隐天机抿了抿嘴唇,一缕红色从嘴角溢出,他皱眉收起运盘,趁机以袖遮挡擦了去。
“韩兄,他是也我的心魔吗?”